“我们,”杨司年跳开林嘉鹿的位置,轮着指了一圈,“是三个人。”
“你们,”陈季同伸出两根食指,神情严肃地一碰,“是两个人。”
?
这不是废话吗?
“而且还是圣诞节!”陈季同大声道。
林嘉鹿捂住耳朵:“圣诞节咋了,又不是情人节,这也有讲究?”
“nonono,讲究大着呢。”见林嘉鹿睁着对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眼神中流露出一种智慧的光,陈季同忧心忡忡地换了种问法,“小鹿,你那个帅哥朋友真没对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想法?”
林嘉鹿腹诽:你都觉得不可告人了,怎么还指望我能知道。
他老老实实地说:“真没有,纯粹赶巧在圣诞节了,我又正好没有约。要是真有什么,你们觉得我还会说要和你们偶遇吗?”
反正再有啥,过了25号当天也都没了,不能完全算在骗人吧?
林嘉鹿还是有点点心虚的。
如果说在林嘉鹿解释之前,陈季同三人的怀疑值还维持在30%上下浮动;林嘉鹿解释后,这条红线立马呈指数上涨,比春节前的白酒股涨得还快。
三个臭皮匠当着林嘉鹿的面,光明正大眼神抽筋。
陈季同给杨司年使着眼色。
你问?
杨司年抬了抬右眼眼皮,意指辅助到现在,快要在沉默中变态的沈庐安。
陈季同了然。
沈庐安接收到战友们两道目光,深呼吸一口。
该我上场表演了!
于是,林嘉鹿听到沈庐安超绝不经意地提问:“小鹿,你这个、这个朋友啊,你参与了他的性取向吗?”
恭喜玩家【沈庐安】在“猜猜谁是给”游戏中获得了一秒的好成绩!
玩家【林嘉鹿】大惊!
玩家【林嘉鹿】沉默了。
玩家【沈庐安】危!
许多年之后,舍友聚会的包间,宿舍鸭王·庐安·沈仍会回想起,他没有血缘关系的父亲嘉鹿·林带他去见识硕士仙人的那个遥远的下午。
那是他离死亡最近的第一……第n次。
哈利路亚。
彼时尚是直男的林嘉鹿对沈庐安进行铁拳制裁后,不禁沉思:“残余的封建观念还是根深蒂固扎在现代人脑子里啊。”
不就是一起过个圣诞嘛,怎么东扯西扯,连性取向问题都来了。
不懂。
“你们说呢?”他向其他两人征询道。
陈季同、杨司年望着还在林嘉鹿胳膊肘里夹着的沈庐安的头,拿出了比沈庐安陪导师拉赞助时还要谄媚的笑容:“您说的是。”
沈庐安再一次用自己的身先士卒救了两位亲爱的舍友一命。
喻识泽跟林嘉鹿约的是24号晚上见面,可能会逛到凌晨,但圣诞当天确实还没定下要不要继续玩,是林嘉鹿自己按照从前的经验,先为他预留了时间出来。因此,他认为舍友对喻识泽的揣测的确有些言过其实。
平凡的日子像隐藏着活火山的海,海面波澜不惊,海底暗流涌动。众望所归之下,平安夜迟迟地来到了。
校内路灯亮起,暗夜与光分明,远远传来人群温暖的欢笑。
陈季同咬手帕目送林嘉鹿整理行头:“小鹿,就这样抛下爸爸们约会去了吗?”
“兄弟情深,约什么会。”林嘉鹿斜了他一眼,“哪儿来的手帕。你们确定不来偶遇?”
陈季同嚼巴嚼巴,把伪装成手帕的毛巾卷吃进嘴里:“咱仨可是很会读空气的,今天这个时候就不去了。明天如果你们还要逛,那就可以来碰碰运气喽。”
林嘉鹿戴上昨天刚快递来的围巾手套,保暖措施做得完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