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嘉鹿的额头爆出三根青筋,忍无可忍无须再忍,一个头槌下去,痛得两个人都“嗷呜”了一声,晏嬴光才消停。
世界终于清净了。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林嘉鹿心里嘀咕着,果然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使太大劲感觉快把自己撞失忆了。
看在文和韵和孙承研眼里,脸蛋白生生,漂亮的眉眼皱成一团,可怜巴巴的,比边上正在呲牙咧嘴揉头的一只狗好看多了。
孙承研摘下头上的帽子,扣在林嘉鹿头上,顺带着给他揉了揉脑袋:“小礼物,把运气传给你。”
孙承研从小到大的成绩都名列前茅,大学保研,卷生卷死,从此在兄弟间留下了“保研哥”的称呼。读研期间跟着导师做了很多大项目,科研成果丰硕,是板上钉钉的博士。林嘉鹿虽然不准备考博,但接收到学霸的这份科研运还是很开心。
他额前的发丝跟着孙承研的动作蹭来蹭去,有点痒,但头上轻缓的按摩力道又很舒服,不由得仰起头微微眯着眼睛,往孙承研手掌心贴了贴:“好好,接下来是不是要叫你‘保博哥’了?感觉没有‘保研哥’好听。”
孙承研长长的眼睫垂下,低低地笑道:“那就叫‘保研哥’好了,反正永远是你哥。”
刚才的混乱中,服务生送来了咖啡,文和韵边欣赏眼前的冲突,边淡定地往自己的焦糖玛奇朵里加方糖。茶,他喜欢喝最苦的;咖啡,他却要喝最甜的。在放入致死量的糖后,文和韵满意地端起杯子啜饮一口:“行了保研哥,书么狂读比么猛装,什么都给你占了。”
一会儿功夫,晏嬴光也缓过劲来,听到这话,冲文和韵挑了挑眉:“大和,论装比谁都比不上你,别忘了就你这外号还有个全名呢。”
文和韵,外号大和,全称大和文子。家中虽然从商,但也是书香世家,从小致力于把他往君子方面培养,什么四书五经、六艺八雅,只要有气质雅韵的都学。修身养性得挺完美,外表还真能唬人,其实根本一肚子坏水,光造兄弟们头上了。
高中的时候他们互相取外号,取到文和韵时,被他强烈抗议了“蚊子”这个不高雅的简称,几人冥思苦想好几天,由当时还是个二次元的束星洲发表重要讲话:反正你家养你跟养古代书生小姐似的,日本有大和抚子,你就叫大和文子吧。
文和韵无所谓地耸耸肩:“我学这么多,不装不等于白学了。”
孙承研看林嘉鹿没那么疼了,才收回手看向其他两人:“好了,说正事。光子你这次回来到底有什么事?特意不回s市来j市,别说你只是想来找小鹿。”
重新戴上的眼镜遮住了孙承研过于透彻的目光,隐在镜片后的眼睛却更显幽深。他的感觉十分敏锐,一照面就抓住了晏嬴光藏起来的小辫子。
林嘉鹿跟文和韵也不说话了,三双眼睛定定地盯着晏嬴光,等他给个解释。
大家都不是笨蛋,群里不问,却不至于没察觉。林嘉鹿和孙承研确实快研究生毕业了,可这算什么理由?他俩毕业之后一样能庆祝。
况且a国又不过国庆,晏嬴光虽然过于跳脱,跟他们感情甚笃,但也不会在学期中途请半个月的假回来,还特意不回s市的家,显然是在避开什么。
林嘉鹿感觉晏嬴光靠着他的躯体僵硬了一瞬,随后泄气般捋了一把头发,抬头直起身,沉下声音来:“好吧,瞒不过你们,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等周五其他人都到了,我会全部告诉你们。”
第7章 真男人就要叫宝宝
见晏嬴光神色如此紧绷,林嘉鹿顿了半晌,小心翼翼地戳戳他,挺起胸膛:“要不你还是靠过来吧,兄弟坚实的臂膀时刻为你准备着。别太担心了,就算是天大的事我们也都在。”
他甚至还用力鼓了鼓并没有什么肌肉的手臂:“不用要强了,你的强来了。”
晏嬴光的正经只维持了一秒,在林嘉鹿别扭的安慰下马上亮起狗眼,含着一泡热泪硬是缩进了林嘉鹿怀里,把底下的小身板挡了一大半:“小鹿呜呜呜,你真是我见过最男人的男人!”
林嘉鹿爽了。
晏嬴光别的不会,夸他的话每次都正中靶心。林嘉鹿将脸往外一偏,用手遮住脸上暗爽的表情,一秒后努力伸长手臂绕过晏嬴光的后背抱住他,豪情万丈:“男人,一声兄弟大过天。”
对面熟知林嘉鹿尿性的两人早已不忍直视。
在咖啡厅里桃园结义,是否有哪里不对。
为了方便,几人都跟晏嬴光订在了同一家酒店。这次晏嬴光再邀请林嘉鹿留宿时,林嘉鹿动摇了。纠结良久,似是想到什么,最终仍拒绝道:“暂时不了,等周五人都到齐再说吧。”
再见过后,林嘉鹿没有回学校,而是给喻识泽发了条消息,问他在哪儿。
不出半分钟,喻识泽的回复就来了。
男朋友:刚上完一节课在休息,龚老师两点要带我去她认识的剧组见习一下,怎么啦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