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云谏继续说:“封家从这个月开始每个月都会支付他一笔钱,用于他父母医药费的开销还有余。”
“直到你毕业为止,他家剩下的欠债刚好可以用别人欠他们的钱来抵消,只是他自己没本事,还没要回钱来。”
“如果一次性支付完所有费用,季岭没了后顾之忧,你觉得他会真心待在你身边,真心照顾你在学校内的生活?”
没有人愿意一直给人当狗,更何况是曾经生活条件不错,从没受过委屈的人。
当然除封云谏自己以外,他挺乐意一直当江乐安的狗……
封家定期支付费用,是让季岭明白自己只是个雇员,要做好分内事。
而他的分内事,就是时刻关注江乐安在校内的生活,每日汇报,并提防有人欺负江乐安。
都说大恩如大仇,如果江乐安真的替季岭还完所有债款,季岭长期背负欠债的心理压力,当这种压力无法消解时,这人或许会从感激转为逃避和怨恨。
江乐安听完,也明白了封云谏为什么会这么说。
人性是不可揣测的,任何一个契机,都会造就出不同的结局。
封云谏现在所采用的方法,是当下最适合的。
定期给的报酬能让季岭度过难关,但又不会让他彻底解决困境,相反季岭还需要维护自己和江乐安的感情,以此来保住这份工作。
当然这完全是站在封云谏的角度来说的。
封云谏不希望季岭生出二心,对江乐安有任何伤害行为。
孩子本来就傻,还要被欺负,那可就太遭罪了。
封云谏看了眼皱眉冥思苦想的人,将手悄摸摸伸进了衣摆,揉捏着江乐安肚子上的软肉。
好一会儿,江乐安才惊喜道:“我想到了!”
这一声吓得封云谏飞快把揩油的手抽了出来。
江乐安兴冲冲同封云谏说:“那我可以偷偷去催债,让那些人把钱还给季岭家!”
江乐安越想眼睛越亮,他感觉自己就是天才,“这样季岭不仅能还完债款,还能维持雇佣关系,就不会出现哥哥说的那种情况啦!”
出乎意料,听完自己的话,江乐安居然没有圣母的决定直接给季岭还完债款。
看来单纯的他在封云谏的熏陶下,变成了小坏蛋。
不过,江乐安去催债?
封云谏美美幻想起来。
推开门,就见比自己低一个头的男大学生,双手举着欠条,红着眼小声说:
“哥哥你……你欠钱了,可不可以还钱……”
稍微低下头去看欠条,还能嗅见江乐安身上的香味。
自己肯定会一把拽过欠条举高,吓得他惊慌失措想去抢回来,推搡间,江乐安跌入自己怀抱,被紧紧抱进屋里……
咦,好刺激!
“你决定好了?”封云谏出口的嗓音都哑了两分。
江乐安点点聪明的小脑袋瓜,“嗯嗯!”
封云谏:“行,我会让人去催债。”
要真让江乐安去催债,不得被那些舞刀弄枪的人吓死。
“不过你现在做出的选择,并没有把季岭当做朋友。”
封云谏说完,就见江乐安耷拉下脑袋,萎靡不振起来。
江乐安心情有些低落,“我是不是很坏?”
“可我不想季岭背叛我,或是离我远去……”
尽管季岭还没有做出这些行为。
成长环境造就人物性格,被背叛过一次的人,是不会愿意去承受再一次的背叛。
其实江乐安和封云谏都是典型的灾难化思维。
因为童年缺乏沟通,久而久之在做事前就会想好最坏的打算。
这种思维有好有坏,往好了想,做事前已经想到了最坏的结果,自己也会准备应对之策,往坏了想吧,想得太多,思虑过重,容易造成心理问题。
这放在封云谏身上,他能游刃有余处理各项公司事务,在出现最坏结果时也能冷静应对。
而放到江乐安身上,出现最坏结果时,心里承受不住打击,才会在秦丹翠抛弃时患上失语症。
封云谏揉乱江乐安的一头棕发,轻声道:
“我没有指责你的意思,我只是想告诉小宝,不要那么轻易的去定义一段关系。”
“你和季岭认识时间不长,没有摸透他的性格习惯就将他划入朋友范围,很容易让自己吃亏的。”
“这次只是他哭着诉苦你就想帮助他,要是以后他再卖惨骗你帮他去做一件坏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