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在门口徘徊,想进去道歉,但门已经被江乐安锁上。
而江乐安原本微微敞开的心房,也在此刻合拢上锁。
封云谏是真的后悔了。
这边的动静自然被叶疏言尽收耳中,他向封云谏发去一条短信:
【年轻的小子,冲动是魔鬼^_^】
封云谏:“艹!!!”
屋里的江乐安一把扑倒在床上,用被子团吧团吧把自己裹成一颗球,现在他的脑子一片混沌。
一会儿闪过封云谏说在一起时的认真神情,一会儿是他对自己朋友不客气的言语,一会儿又是他打自己时教训的样子……
被误会有点委屈,江乐安心脏难受,鼻头泛酸,想哭又不想哭。
他闭上眼,任由自己沉沦进睡梦逃避现实。
这一觉似乎有些长,他梦到了一些奇怪的记忆,很模糊,很久远。
……
“哥哥,这个糖好好吃噢!”
五岁的江乐安趴在病床前,小胖手里握着一张糖纸,手背上还贴有医用胶布。
“你喜欢,以后每天都来哥哥们这里玩,我们每天都给你一颗好不好?”
病床上的男孩儿约莫十岁,皮肤白皙,五官柔和,嘴角始终噙着笑意,但从他下颌开始,一条深青色血管顺着脖颈蜿蜒而下,微微鼓涨,给男孩儿平添一抹诡异感。
江乐安不懂,明明每次他来这里,都只有哥哥一个人。
“这里只有哥哥一个人呀,我没有看见其他哥哥在。”
江乐安说完觉得有些冷,他爬上病床,乖乖躺到男孩儿身边,只露出一张脸。
男孩儿轻抚小孩儿眼角的痣,笑了一声,“我和那位哥哥是一体的,我们共用一具身体,都是小宝的哥哥。”
床头的病例表上大剌剌写着精神科三个字,病因一栏则标明:人格分裂。
“哥哥,那位哥哥叫什么名字呀?”江乐安抱着这位大哥哥,一脸天真的问到。
叶疏言从那张呆萌的脸转到去拨弄孩子柔软的发丝,“他还没有名字。”
“噢……”反射弧有些长的江乐安才想起叶疏言的第一句话,有些苦恼的说,“哥哥,我以后可能不会来了。”
叶疏言瞳孔一缩,紧张问:“为什么?你不要哥哥了?”
“妈妈说再过两天我就可以出院啦!”
第九次高烧后,江乐安在医院住了一周,他没有再出现高烧的症状,医生说后天就可以出院了。
而叶疏言还不能走,他的副人格极其不稳定。
叶疏言沉默半晌,忽然说:“小宝,给那位哥哥取个名字吧。”
“名字?可是我不知道该取什么名字……我不认识字。”
叶疏言蜷缩依偎在江乐安身边,朝他眨眨眼,“那就取你的字吧,就叫叶遇,意味我们还能遇见,等我出院,我就去找你。”
“江遇,你跟哥哥拉钩保证,不要忘记我,我们要一辈子在一起。”
江乐安与他拉钩,乖乖说:“嗯嗯,我不会忘记哥哥,我要跟哥哥一辈子在一起!”
梦境不断扭曲变幻,病床上的人看不清模样,唯有笑容还深深挂在嘴角……
谁?
他究竟是谁?
第55章 求原谅
“你为什么忘记我!”
“你个骗子,你说要和我一辈子在一起!”
“江遇!”
绑架犯与病房的哥哥重合在一起,江乐安梦见自己被按在病床上,身后的男人扯开他的衣领,尖锐的犬牙刺入脖颈,生生剜走一块血肉,疼痛蔓延全身,让江乐安痛苦抽搐起来。
江乐安骤然睁开眼,还未看清眼前景象,身体便下意识起身,与封云谏撞个正着。
“嘶!”
封云谏在门口徘徊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敲门准备求原谅。
结果门内毫无响动,封云谏怕人出事,要了备用钥匙开门进来。
床上的人像是被梦魇困住,一张脸惨白,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连嘴唇都被咬出血印子,吓得封云谏连忙俯身准备拍醒他。
结果就和人撞个满怀。
“怎么了乐安?”
封云谏怀里的人还在颤抖,冷汗已经把江乐安的后背打湿,摸着一片冰凉。
江乐安还未缓过神,脸上泪水不由自主往下落,他捂着胸口大口喘气,最终在后背一下下地轻拍里回神。
他记起了一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