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该给你留下什么标记了。”
叶疏言心情愉悦地拨通一个电话,派手下人送了一样东西进来。
是两枚小巧的耳钉。
这原本是昨天见到江乐安后,托李飞刀去取来送给江乐安的见面礼。
但他太生气把人绑架了,这份见面礼便成了惩罚。
耳钉很小,但依稀能分辨出是棕色小狗的模样,里面添加了定位和窃听芯片,外人根本看不出异常。
“给小宝打个标记,这是你忘记我们、害怕我们的惩罚。”
叶疏言怜爱地去亲了亲耳垂,在江乐安恐惧的呜咽里,咔嚓一声——将耳钉打进了肉里。
打耳洞其实不疼,但江乐安太害怕,又蒙住了眼睛,剩下感官放到最大,耳朵就成了最痛的地方。
“呜呜,好疼!不要……不要打我耳朵!”
泪水流得更凶了,黑布包不住的泪水顺着脸颊蜿蜒而下,被叶疏言尽数舔走,“乖……不哭不哭……”
“不要,不要打了,好疼,”江乐安几乎是疼得下意识去蹭脸庞的那只大手,委屈巴巴喊,“哥哥,le mari,救我呜呜呜——”
下一刻,他的脸颊被狠狠掐住,不同刚才的狎昵挑逗,这次是蕴含了无尽的怒气。
“你叫谁le mari?封云谏?他也配!”
“你是我的,叫我!”
江乐安不肯叫,气得叶疏言手起刀落,将剩下一边的耳洞一齐打好,他原本只想让他疼一次就够了,可谁叫小宝这么不听话!
两枚小狗耳钉挂在白皙的小耳朵上,很漂亮,这是属于叶疏言的标记。
这个耳钉是取不下来的,耳钉背后的耳堵是一枚小圆片,小圆片需要叶疏言的指纹才得开,否则只能拿电锯来锯。
“小宝,我才是你的le mari,我们要一辈子在一起……你别怕我,我会对你好的,就像以前那样。”
细碎的吻落到江乐安脸颊上,疼和痒交缠,让他抽噎着说:
“我真的不记得了,我太笨了呜呜呜,你别……别欺负我……”
或许是他哭得太委屈,叶疏言缓缓停下动作,把人紧紧抱着,用儿歌哄他:
“一条小鱼水里游,孤孤单单在发愁。”
“两条小鱼水里游,摇摇尾巴点点头。”
“三条小鱼水里游,快快活活做朋友。”
许是觉得这儿歌有点儿耳熟,江乐安渐渐停下了哭泣。
一些模糊的记忆从脑海中划过,他想去抓住,却怎么也抓不住。
“小宝……你答应过我们,要一辈子记住对方,一辈子在一起。”叶疏言唱完歌,将头紧紧埋在男孩儿脖颈间。
“你不能食言。”
江乐安只觉得嘴角脖颈疼得厉害,说:“哥哥对不起,我把你忘记了,我小时候发过很多次烧,忘记了很多事……我真的不记得了。”
第一场高烧,把江乐安烧成了傻子,后面大大小小又烧了很多次,带走的却是他的记忆。
“是我们。”叶疏言低低说了一声。
他发病结束了。
男人解开了江乐安身后的绳子,替他揉捏手腕处的红痕,“小宝,对不起,是我太生气了……我以为你抛弃了我们。”
江乐安被他欺负得很惨,嘴角殷红,脖颈有一圈整齐的牙印。
力道有些大,在脆弱的地方落下很多血丝,他整张小脸都湿润润的,像只被恶狼尽数舔遍全身的可怜小狗。
“小时候的事你都忘记了吗?”
江乐安一时间没懂他怎么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连话语都柔和了几分,不再是刚才的偏执魔怔状。
犹豫片刻,江乐安才小声说:“记不清了,六岁以前的事情我都没有什么印象。”
他这高烧也是奇怪,反反复复烧了好些次,吹点凉风要烧,跑跳也要烧,发展到后面只要下床就开始烧。
秦丹翠那段时间心焦力瘁,医生也搞不清状况,只能发了烧打退烧针,吃药输液,别也没有办法。
有天秦丹翠崩溃以为江乐安就要这样烧死时,找了个医院外摆摊的瞎眼道士算命,道士掐指一算大呼:
“不得了哇不得了,这八字好呀,富贵相,一辈子不愁吃不愁穿,连带你个老娘也要富贵哟。”
秦丹翠听这话原以为他是骗子,但听道士说:
“老天瞧他这辈子命途顺遂,见不得好,所以取走了他的一些东西,这是孩子要经历的苦难,不用太过担心!”
第一场高烧就把孩子烧傻了,可秦丹翠算命的时候没有说这些,只报了八字,结果还真让这瞎眼道士算出来点儿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