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握着手机的手悬在半空,嘴巴微微张开。
西蒙怎么在这儿?老板刚说完“让西蒙去医疗楼准备”,他还没拨出去电话呢,西蒙就已经站在医疗楼门口了。
这不科学。
西蒙的德性他太清楚了——那个医生,平时不踹门都不带动的。大半夜叫他出诊,跟要了他命似的,每次都是一脸“老子刚睡着又被你们薅起来”的怨气,白大褂扣子系错位,头发乱得像鸡窝,拖鞋都能穿成鸳鸯色。
今天这是怎么了?他居然不用去踹西蒙的门了?
白大褂扣子系得整整齐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咖啡都端上了——而且看那咖啡冒热气的程度,站在这儿至少有好几分钟了。
陈默的脑子里冒出一个荒谬的念头:他是不是在老板身边装了监控?
陈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握手机的手,又抬头看了一眼门口那道端着咖啡、气定神闲的白大褂身影。
西蒙什么时候这么积极了?未卜先知啊?怎么突然变聪明了?
陈默张了张嘴,想问问旁边的枭野和博言,他们两个也是一脸见了鬼的表情,三个人齐刷刷地石化在座位上。
第128章 西蒙崩溃实录
车子在医疗楼门前停稳,车门立马被人从外面拉开,欧阳峥抱着沈澜下了车。
沈澜这会儿还挺清醒,虽然浑身不太舒服,但他实在是不想动,只是安静地靠着欧阳峥,眉头微微皱着。
医疗楼的首层大厅有六七层楼高,穹顶上垂下来的水晶吊灯将整个空间照得通透明亮。
地面是整块的星陨石,深灰色的岩体里嵌着细碎的金色矿物,踩上去连脚步声都被吞得干干净净。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和某种清冽的、如同冰川融水的气息——这是欧阳家独有的空气净化系统。
西蒙按下专属电梯,银灰色的门无声滑开。电梯内部比普通电梯宽敞两倍,壁面上嵌着一块触控屏。西蒙在屏幕上点了“52”,电梯平稳上升,没有一丝晃动,速度却快得惊人。
五十二层。
整层楼只有一间诊室,门是自动感应的,厚重的深灰色金属门向两侧无声滑开。
里面的空间比想象中还要大,落地窗是整面的防弹单向玻璃,此刻正对着庄园的夜景——栀子花丛在月光下泛着银白,喷泉的水珠在灯光下像碎钻一样闪烁。
西蒙立刻推出一台银白色的仪器,表面覆盖着一层纳米级的自清洁涂层,他从无菌包装中取出一枚微针——针尖细到肉眼几乎看不见,刺入皮肤时甚至不会激活痛觉神经。
“沈少爷,手指伸一下。”
沈澜乖乖伸出食指,沈澜伸出手,指尖一凉,一滴不足0.5微升的血液被吸入采样舱。西蒙将仪器放在桌上,指尖在全息投影面板上轻轻一划。
深蓝色的三维立体影像从仪器上方投射出来,悬浮在半空中。
一串串数据如流星般划过,蛋白质标记物、代谢产物浓度、神经递质水平、心率变异性分析,每一项指标都以不同的颜色和图形呈现,层层叠叠,像一幅被解构的生命图谱。
沈澜看不懂那些数据。他只知道自己越来越烧了。
从进电梯到现在,不到三分钟的时间,他只觉浑身骤然燥热。脸颊滚烫发烫,灼热感从颧骨蔓延至耳后,顺着脖颈一路往下蔓延,五脏四肢都像是被裹在灼人的热浪里。
从骨缝深处丝丝缕缕往外钻,层层叠叠裹挟全身,连每一次呼吸都裹挟着滚烫的暖意,闷得人发昏。
他的呼吸骤然乱了节奏,四肢渐渐脱力,克制不住地微微轻颤。
“热……”他的声音变了,不再是车上那种带着不耐烦的嘟囔,而是真正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难受,“好热……怎么突然这么热……”
欧阳峥站在他旁边,手背贴了贴他的额头——烫。那温度隔着皮肤传过来,像有人在他掌心放了一块刚从火里取出来的炭,烫得他指尖一缩。
“西蒙。”他的声音沉了下来。
西蒙正盯着全息屏幕上跳出来的数据。三维分子结构图在深蓝色的背景上缓缓旋转,红色高亮的部分显示着药物与受体结合的位点。
他的手指在投影面板上划了几下,调出几组核心数据,眉头微微拧了一下。
“催情类的。”他的声音平稳,语气干脆利落,“注射型,复合配方。母核结构是苯乙胺衍生物,但侧链做了修饰,半衰期比普通催情药长了至少四倍。”
他盯着屏幕上那条缓缓下降的代谢曲线:“药效比市面上常见的东西强三倍以上,最少六个小时才能代谢完。”
欧阳峥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六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