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父接过盒子,打开。
里面躺着一块手表,表盘是深邃的蓝色,像凝固的深海,表圈镶嵌着一圈细碎的钻石。瑞士顶级独立制表品牌为王室的孤品,全球仅此一块。
沈父的手都在抖:“这、这太贵重了——”
“爸,”欧阳峥打断他,声音诚恳,“上次四大世家会议上,我考虑不周,让您为难了。听说您回家后在书房睡了半个月——这表,是我给您赔罪的。”
沈父的眼眶忽然有点热。不是因为表值钱,是因为——这孩子,心里有他这个岳父。
“好、好儿婿。”沈父的声音有点哑,把表盒小心翼翼地放在茶几上,“那、那爸就收下了。”
欧阳峥转向沈母,又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信封,米白色的,封口处压着暗金色的火漆印章。
“妈,这是给您的。”
沈母接过信封,拆开。
里面是一张照片——四十年前,她第一次登台演出时的照片。年轻的姑娘正在跳舞,身姿轻盈如燕,眉眼间满是青春的光彩。
沈母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您年轻的时候,是这个舞台上最耀眼的光。”欧阳峥的声音放得很轻很轻,“澜澜跟我说过,您当年为了家庭放弃了舞台。我让人找到了这张照片的底片,重新复刻一张。”
沈母的手指在照片上轻轻摩挲着,眼眶微微泛红。
她抬头看了一眼角落里那个把脸埋在抱枕后面的小儿子。
澜澜跟他说的?这孩子,连她年轻时的事都跟欧阳峥说了?
沈母把照片放回信封,收好,声音温和了几分:“哎~峥峥,有心了。”
欧阳峥转向沈成。
这一次,他掏出的是一个细长的木盒,紫檀木的,表面雕刻着繁复的纹路。
“大哥,这是给您的。”
沈成接过盒子,打开。
里面躺着一把枪。枪身是深黑色的,握柄处镶嵌着一小块象牙,枪管上有一行极细极小的刻字——“帝国王室近卫军荣誉典藏版”,全球限量三把。
沈成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他拿起枪,在手里掂了掂,又举起来瞄了瞄,动作娴熟得像是身体的本能。
“好枪。”他说,声音依旧平淡,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欧阳峥看着他,目光坦然:“大哥是军人,我不跟您来虚的。这把枪,配您。”
沈成把枪放回盒子里,合上,点了点头:“谢了,弟夫!”
欧阳峥转向沈毅。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u盘,递过去。
“二哥,这是给您的。”
沈毅接过u盘,在指间转了转:“这是什么?”
“顾家和霍家的完整财务审计报告,”欧阳峥的声音不高不低,“足够把他们钉死在牢里。听说你一直在找证据——这份报告,算是见面礼。”
沈毅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他推了推眼镜,嘴角终于弯了一下:“这份礼,我喜欢,谢弟夫!”
一圈下来,沈父收了名表,沈母收了照片,沈成收了限量版手枪,沈毅收了证据。
四个人,四种礼物,每一份都送到了心坎上。
沈父把表戴在手腕上,美滋滋地翻来覆去地看。
沈母把信封收好,看着欧阳峥的眼神更加的亲切了。
沈成依旧面无表情,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他的心情。
沈毅把u盘收进口袋,脸上美滋滋的。
沈澜缩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整个人石化了。
手表?照片?枪?证据?
欧阳峥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他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而且——他什么时候跟欧阳峥说过他妈年轻时候的事?他根本就没说过!
沈澜气得牙根发痒,正要开口——
欧阳峥的目光忽然转了过来,落在他脸上。那只完好的左眼里,盛满了笑意——还有一丝“你等着”的意味深长。
欧阳峥转过身,重新面对沈父沈母,深吸一口气,声音放得很轻,却一字一句都像是从心口掏出来的:
“大哥,二哥,妈,爸,您应该了解我,我这人不会说什么漂亮话。但沈澜跟了我,我不会让他受一丁点儿委屈;他身体不好,我给他养;他脾气倔,我顺着;我们刚订婚他脸皮薄、不好意思,但没事,他跑?那我就追。这辈子,我就认准沈澜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