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言的嘴角抽了一下。
枭野越说越来劲,掰着手指头数:“你们想想,咱们老板单身了三十三年,三十三年啊!那是什么概念?那是攒了三十三年的——”他顿了顿,找了一个自以为很恰当的词,“内力。”
博言的眼镜滑到了鼻尖。
“三十三年的内力,一夜之间全部输送给了老板娘。”
枭野一脸“我分析得很有道理”的笃定,“老板娘那个小身板,骨质疏松一碰就碎,风一吹就倒,哪扛得住?肯定是被老板的——”
“技术。”博言帮他接了词。
“对,技术!”枭野一拍大腿。
“老板的技术,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能把一个骨质疏松的小病娇伺候得服服帖帖,第二天还主动端茶倒水喂早餐——这得是什么水平?这是国宝级的水准!这是非物质文化遗产!这得写进教科书里!”
博言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地说:“你的意思是,老板这几天把老板娘——”
枭野接话,一脸“你懂我”的表情,“伺候得舒舒服服、服服帖帖、身心都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所以老板娘今天才这么殷勤,这么乖巧,这么——”
他找了一个词:“感恩戴德。”
博言想了想,居然觉得有点道理。
枭野继续分析:“而且你们注意看,老板娘今天穿的什么?”
博言看了一眼:“还没换衣服,穿着睡衣。”
枭野:“对!睡衣!你们知道睡衣代表什么吗?”
博言:“……代表什么?”
枭野:“代表——放松!代表自在!代表在自己家里!老板娘已经把这里当自己家了!这说明什么?说明老板给他的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满足,还有心理上的安全感!这是全方位的征服!这是从肉体到灵魂的全面占领!”
博言的嘴角抽了一下。
枭野越说越兴奋,声音都忘了压低:“你们再看老板那个表情,靠在椅背里,双手抱胸,嘴角微微弯着,眼睛半眯着——那是什么表情?那是餍足的表情!那是被伺候舒服了之后、心满意足的表情!跟金宝吃饱了晒太阳的时候一模一样!”
博言终于忍不住了:“你能不能别拿老板跟狮子比?”
枭野理直气壮:“我说的是表情,又不是体型。”
陈默终于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的寒意让枭野瞬间闭嘴:“闭嘴,我先走了!再看下去,我怕我长针眼。”
枭野和博言对视一眼,又同时转回去,继续趴在门口偷看。
餐厅里,早餐已经吃了一半。
沈澜喂完最后一口粥,放下碗,两只手搭上欧阳峥的肩膀,有模有样地捏了起来。捏捏肩,捶捶背,又顺着胳膊捏到手臂,力道不轻不重,拿捏得恰到好处。
欧阳峥靠在椅背里,双手抱胸,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微微眯了起来。
他端起桌上的咖啡杯,抿了一口,垂下眼,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然后他放下咖啡杯,开口了。
“说吧。”
两个字。
声音不大,语气平淡,却让沈澜正在捏肩膀的手顿了一下。
“有什么事儿求我。”欧阳峥抬起眼,看着沈澜,嘴角终于弯了一下。
沈澜眨了眨眼,继续装傻:“什么什么事?”
“老婆!”欧阳峥打断他 “你平时吃早餐连床都不愿意下,今天又是挤牙膏又是摆拖鞋又是挂衣服又是喂早餐的。你要不是没事求我,我都以为你这是要下毒害我,好继承家产了。”
沈澜的嘴角抽了一下。
“好吧。”沈澜绕到欧阳峥面前,双手撑在膝盖上,微微弯腰,平视着他的眼睛。那姿态乖巧极了,像一只等着主人摸头的小狗。
“我想去王室一趟,你陪我去吧。”
欧阳峥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眉心的皮肤轻轻拢了拢,又松开。
沈澜赶紧解释,语速又快又诚恳:“上次我不小心跟王室的人起了点冲突,把人给打了。我后来想想,确实是我下手太重了,挺过意不去的。人家毕竟是王室的人,我那样做太没礼貌了。所以我想亲自上门道个歉。”
他顿了顿,看着欧阳峥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声音放软了几分,尾音带了点撒娇的味道:“我一个人去害怕。你陪我去吧?有你在,我心里踏实。”
欧阳峥盯着他看了三秒。
那双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起,瞳孔像一面能照穿人心的镜子,意思已经明明白白地写在里面了。
这小狐狸,出了事不找沈家,专门找他。
不坑自己家,专坑他。
虽然专坑他一个人,但——这说明什么?说明这小狐狸心里清楚,谁才是他能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