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研究都需要资金支持,靠着国家基金,能够完成的内容较少,若要引来企业赞助,研究的内容又要被资本掣肘。拥有一间独立实验室,就连许多成名的学者都梦寐以求。
的确是相当有诱惑力的筹码。
在许慎期待的目光中,安辞转过身,一字一顿,掷地有声,“做梦。”
一口气说了这样多的话,安辞难免有些气喘,他站定平复了呼吸,不再看许慎一眼,转身向陵园外走去。
“你以为你能走得了?”身后,许慎突然开口。
余光之中,他看到有几名黑衣人自四周围了上来。
“你以为,没有任何后招,许安辞敢一个人出现在这里?”女人的声音突然响起。
岑白柳大步走来,一撩黑色皮衣,大马金刀地横在安辞和许慎之间。
指尖把玩着薄薄的纸片,岑白柳似笑非笑上下打量着许慎,“许叔叔...不,或许应该叫您一声沈总才对。”
“如果我没有记错,当年正是您的实验室出现事故,不巧的是死亡的安全顾问正是家父。这些年,你布局海外,看似韬光养晦,实则利用沈氏集团大肆敛财......你不会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半点把柄都没有吧?”
“作为重要嘉宾,安辞要出席拓扑粒子辐射模型的第一轮专家听证会,我不希望在这样重要的时刻,你们这些碍眼的臭虫,影响我们公司特别技术顾问的心情。”
将手中摆弄的通行证别在安辞胸前,岑白柳挑衅地扬了扬眉毛,示意那几个黑衣人滚开,“还不快让路。”
两个人一前一后向陵园门口走去,直到坐上岑白柳停在路边的机车,那股后背被盯着的毛骨悚然才逐渐消失。
“真恶心,这么邪恶的老头子居然也能生出你这样可爱的小孩儿,不得不说,你妈妈的基因真好。”
“呃...”难为岑白柳想出这样刁钻的夸人方式,安辞姑且收下她对妈妈的称赞,感谢道,“谢谢。”
岑白柳哈哈一笑,从机车后座翻出两个头盔,将其中一个递给安辞,另一个罩在自己头上。岑白柳敏捷地跳上机车,示意安辞也上来,“来吧小安辞,姐姐带你兜风。”
认识岑白柳五六年,安辞还不知道她会骑机车,这种交通工具危险又张扬,近乎于极限运动,岑白柳看似性格张扬狂妄,但内心最是敏感理性,居然也会喜欢这种疯狂的交通方式。
但生怕许慎那边有后手,安辞立即扣上头盔,在岑白柳的帮助下坐上了车后座,“师姐...小心驾驶。”
出人意料的是,岑白柳车技不错,并不是说她开车快玩漂移,而是机车行驶得十分平稳,除了引擎的声音大了些,车速高了些,和普通电动小摩托车并没有什么区别。
“我对机车没什么兴趣,一开始玩机车就是为了气我爸。后来我爸走了,再看机车反而觉得索然无味。”岑白柳道,“今天选这台车,是因为想要装一波大的,姐姐我刚刚帅不帅!”
安辞垂眸,目光落在岑白柳还在不断渗血的大腿上。
“师姐...到底出什么事了?这台车真的是你从家里开出来的吗?”
方才岑白柳上车的时候,他就隐隐觉得不对劲。虽然岑白柳的确是个很酷的女人,但骨子里还是理性克制的,如今正是多事之秋,以岑白柳的性格,不可能这么骑这么高调的车。打火时,岑白柳的连拧了三次才发动引擎,很明显对于这台车子并不熟悉。
而随着她的动作,腿上伤口再度渗血,更是做实了他的猜测。
他的表情渐渐凝重起来,岑白柳的后背僵了僵,干笑道,“好啦,你生什么气呢...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其实我今天是开车过来的,只不过半路上出了一点小事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