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安弈身子倾过去,右手握住罐身,食指将金属拉环往上一扣,清脆的“咔哒”声响起,汽水滋啦冒泡。
“好了。”
眼看着汽水就要冒出来,金香言弯下腰,粉嫩的舌尖探出,快速在冒泡的汽水上吮吸一口。
发尾趴在谭安弈的手背上,轻轻挠着暴露的青筋。
咕咚。
金香言咽了一口,舔了舔嘴,还想顺势再吸溜一次。
舌尖再次探出,这次却悬了空。
他眼睁睁看着易拉罐挪开十厘米,脖子想伸过去,衣领又传来一阵阻力,只好抬起埋怨的眼神。
谭安弈盯着他,“瓶盖没擦,脏。”
“看不见就是不脏。”
金香言装傻,不过已经喝过,也没那么想喝了。
见谭安弈一直盯着他,心里渐渐起疑。
“你也想喝?想喝就拿一瓶嘛,反正都是你买的。”
金香言大方谅解,担心是他拉不下面子,又补充道,“不会笑你。”
沉默半晌,谭安弈忽然问:“你对昨晚的事怎么看?”
金香言悟了,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关系,我都知道。”
“你知道?”
金香言坚定地嗯了一声。
“明天你来接我下班,我们可以去做那种事。”
既然谭安弈之前介意没带他,等他们重新和好之后,他们可以一起去逛街。
这在谭安弈看来,几乎是一种明示,他的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
“明天就可以?”
“对呀。”
金香言甜腻腻的声音响起,“我明天就在店里等你,记得来。”
这句话让谭安弈失眠了一整夜。
次日,他身穿西装,提前五分钟去到咖啡厅。
“香言在最里面那间休息室,老板可以去里面找他。”前台告诉他。
谭安弈颔首,往休息室走去。
门虚虚掩着,不知道是没关好,还是本来就留着一条门缝。
他抬手,想要敲门。
一碰就开了。
坐在里面的人回头看了一眼,看清来人时松了口气。黑白色的男仆装穿得松垮,腰间的蝴蝶结系了一半,没系好,又有收腰的设计,导致他一个人难穿也难脱。
这一套是拿来备用的衣服,原本穿的那一套不小心泼到咖啡,脏得不能穿了。
现在正好来了另一个人,他就能穿得轻松一些。
“安弈,帮我一下。”
金香言眨着水润的眼睛,指了指侧腰上内衬的拉链。
谭安弈锁上门,缓步走到他面前蹲下身。膝盖抵着地板,手指在衣服上摸索,然后压住拉链,声音低下来,“回去再继续。”
啊?
穿衣服还要等回去穿?
莫名其妙。
金香言怀疑他是不是不想帮忙,故意搪塞。
“不要,就要现在。”
谭安弈像是被他说服了,手指继续动了,但是动作很缓慢,金香言渐渐有些走神。
蝴蝶结一点点散开。
等他回过神时,穿了一半的衣服彻底松开了。
金香言嘟起嘴,“店长——”
眼前覆下一片阴影,嘴唇传来一阵温热,男人的唇轻轻印在他的唇瓣上。
世界仿佛安静了。
金香言猛地瞪圆眼睛,仰着身子拉开距离,椅子晃晃悠悠转了两下,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谭安弈的手掌压住椅面,帮金香言稳住椅子,灼热的呼吸克制地散在空气中,他不打算继续。
“你家要多少彩礼?”他斟酌着问。
金香言:???
金香言眉毛拧了起来,嘴唇颤动,扬起的手掌和骂声一起落下。
“变态!”
......
幸亏他们纠缠得久,员工早早下了班,这才没让谭安弈名声扫地。
金香言气狠狠地抓着披在肩上的西装外套,瞪着谭安弈。
谭安弈抚摸脸上的掌印,些许火辣的疼痛让他清醒。
“所以,一切都是误会?”
“废话!我才没有勾引你!”
金香言骂骂咧咧,看样子又想骂他两句。
从小到大,他什么时候遭遇过这么深刻的诬陷。
不要脸。
“你喝醉酒的那个晚上,我们也亲过,”谭安弈低叹一声,“要负责啊。”
一句话让金香言又懵了。
等等?
要谁负责?
可谭安弈没说下去,他顶着微红的侧脸,上面还残留着他打下的掌痕,神情冷静又专注,“金香言,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