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郁司的指尖还停留在他的臀上，力道渐渐放缓。
柯骆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问，他怎么可能了解？
在上岛之前，根本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这种关系存在。
他茫然地摇了摇头。
“契约，并不是单方面的剥削。”
孙郁司低头，声音轻了几分。
“而是双方的捆绑。”
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柯骆的皮肤，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我会尽到先生的责任，给你引导，护你周全。”
给我引导？护我周全？
呸！引导我什么？引导我跟你上床吗？
你睁开眼睛好好看看，我身上哪处伤不是你打的？还好意思说护我周全？
这些话柯骆只敢在心里嘀咕，孙郁司像是能看穿他的心思一般，继续开口。
“你不用相信，我只是告诉你，我会怎么做。”
他手上的动作还在继续。
“你也不用守岛上的规矩，签了契约，你就和千梦岛没有关系了。”
柯骆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暗夜里突然燃起的星火，他挣扎着抬起上身，回头看向孙郁司。
“真的？”
签契约还有这个好处，有机会真得好好研究一下那个契约内容。
孙郁司看着他，眼底的情绪复杂难辨，唯一清晰的，就是不可逾越的掌控。
“但是，你需要守我的规矩。”
他扣住柯骆的下巴，一字一顿，语气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我要求你，绝对忠诚、绝对服从、绝对信任。”
绝对忠诚、绝对服从、绝对信任。
这几个字，像三座大山，重重压在柯骆的心上，他眼底的光亮瞬间黯淡下去。
柯骆有些唏嘘，他凭什么？凭什么孙郁司画一张饼，他就要磕头谢恩？
再说，这世界上本就没有绝对的忠诚，也没有绝对的信任。
养条狗，有时候还会去隔壁人家偷吃肉呢，何况是人。
做梦吧！
柯骆在心里把孙郁司编排了千百遍，可面上，他却不敢有半分表露，只能咬着唇，将所有的情绪都藏在眼底。
毕竟屁股还在他手里，他没那个胆子当面反驳。
孙郁司瞧着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嘲讽和腹诽，眉峰微挑，自然是看穿了他心底的小九九。
他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带着警告的狠戾。
“骂人的话，不要让我再听见一次。”
柯骆恍然想起，下午还对着摄像头做口型骂他来着，脸颊微微一红，有些心虚地别过脸。
他不经常骂人，除非这人实在欠骂。
“你是柯家少爷，基本的教养还是要有的。”
柯家少爷。
这个称呼，他已经很久没听过了，他没想到，孙郁司还会承认自己是柯家少爷。
他以为，在孙郁司心里，他只是一个任他发泄、任他打骂的人。
也许是被打压太久，心底的委屈终于涌了上来，也许是对爷爷的失望，对家族的绝望，柯骆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沙哑。
“我不是柯家少爷了……”
孙郁司自然地接过他的话，声音却很小。
“嗯，我们是柯家家主。”
“你说什么？”
柯骆没听清，再次挺起上身，回过头。
“你刚刚说什么？”
孙郁司的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他抬眼看向柯骆，带着危险的气息。
“妈的，最应该阉的就是你！”
第38章 过来，暖床
这次不算重，柯骆上完药，勉强能自己撑着下地，只是每走一步，皮肉还是扯着疼，走起路来的姿势非常难看。
他别别扭扭地跟在孙郁司身后，一路回了主卧，可到了门口，柯骆硬生生顿住脚步，不肯再往里踏一步。
他不想跟孙郁司睡一张床，也不想睡地上。
前几次躺上这张床，要么是昏死过去，要么是意识模糊，全是身不由己。
可现在他清醒得很，一想到要和这个人同床共枕就恶心，跟狗睡，都不跟他睡！
“那个……我去客房睡。”
柯骆声音发紧，尽量让语气显得平静。
“进来。”
孙郁司连头都没回，语气平淡的下着命令。
柯骆脚像钉在原地，纹丝不动。
“我……”
话音未落，孙郁司忽然转过身，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沉沉落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