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出了超市,陆一弦走在程驰旁边,手里的购物袋被拿走,手却被握住了,揣进某人大衣口袋里。
“走吧,回家做饭。”
陆一弦低头看了一眼两个人交握的手,又抬头看向前方的路。
路灯亮起来了,暖黄色的光落在地上,也落在程驰的肩膀上。
他也轻轻握紧了那只手。
陆一弦的公寓,厨房里亮着暖色的灯。
两个人各自占据一边料理台,洗菜切菜,锅铲翻飞。
程驰做瘦版红烧肉,特意为陆一弦研究的配方,不油不腻,陆一弦做清蒸鱼,偶尔从自己的忙碌里抽空看一眼对方。
程驰的肉炖上了,转头看陆一弦正在给鱼划刀,手法利落,刀工精细。
“你这刀工不错啊。”程驰凑过去看。
陆一弦瞥他一眼:“你红烧肉闻着也挺香。”
程驰得意地一扬下巴:“那当然,我的独家配方。”
陆一弦轻轻笑了一声,继续低头处理鱼。
程驰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把他垂落下来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
陆一弦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他。
程驰笑了笑:“油烟熏着你头发。”
陆一弦没说话,但耳根悄悄红了。
一个小时后,几道菜上桌。
红烧肉色泽红亮,不肥不腻;清蒸鱼鲜嫩滑口,汤汁清澈。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各自尝了一口对方的菜。
程驰眼睛亮了:“好吃!你这鱼太鲜了,不当大厨可惜了。”
陆一弦慢慢咽下那口红烧肉,点了点头:“你也一样。”
程驰笑:“那算平局?我们一起拿礼物?”
陆一弦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好。”
两个人同时起身,从各自的外套口袋里,拿出准备好的礼物。
程驰拿出的是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陆一弦拿出的是一把用绒布包着的匕首。
“三、二、一——”
同时打开。
程驰看到匕首的那一刻,愣住了。
巴掌长,做工精细,刀身上刻着两个字:程驰。
刀刃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但程驰的心是热的。
陆一弦看到手表的那一刻,也愣住了。
简约大气的表盘,背面刻着两行小字:c to l,l to c。
他翻过来看了一眼,发现表盘背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forever。
程驰先开口:“这匕首……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陆一弦抬眼看他:“一个多月前。”
程驰拿起匕首,在手里掂了掂,又按了一下机关,刀刃“咔”地弹出来,又快又稳。
“好刀。”程驰说,“我喜欢。”
陆一弦看着他,目光很软:“能防身用。你出外勤的时候带着,万一没配枪……我也能放心一点。”
程驰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放下匕首,拿起手表,亲手给陆一弦戴上。
“这个表,里面有芯片。”程驰一边扣表带一边说,声音有点低,“可以定位。你随时能知道我在哪儿。这样……你就不用总担心我了。”
陆一弦低头看着腕上的表,表盘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他没说话,但程驰感觉到,他握着自己的那只手,慢慢收紧了。
过了很久,陆一弦轻声说:“程驰。”
“嗯?”
“我们两个,还真是心有灵犀。”
程驰笑了。
他抬起另一只手,把陆一弦的手握在掌心里,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节。
“那是。”程驰说,“要不怎么能在一起呢?”
陆一弦也笑了。
他很少笑得这么明显,但此刻,厨房暖色的灯光下,他笑得眼睛都弯起来,像冰层融化后露出的春水。
两个人就这样坐着,手握着手,看着桌上那两道还没怎么动的菜,和那两份用尽心思准备的礼物。
窗外夜色渐浓,城市的灯火亮起来,远远近近,汇成一片温柔的海洋。
程驰忽然说:“一弦。”
“嗯?”
“这是我过的第一个情人节。”
陆一弦看着他,没说话。
程驰继续说:“以前觉得这节日跟我没关系。现在……”
他顿了顿,把陆一弦的手握得更紧,“现在觉得,跟你一起过,什么节日都挺好的。”
陆一弦看着他,目光很轻,很软。
他忽然倾身向前,在程驰嘴角落下了一个很轻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