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余久山这副表情,宋颜真便知道这一次的事情难搞了,心下有些烦躁,死死地抓着迟家小少爷的头发,笑意却是更加灿然:“当然当然,到时候找时间请你个吃饭,好好给你们道个歉,这一次我做的不厚道,但我这不是没有办法。”
余久山没有再回话扯着李景的手腕离开,李景也没有挣扎,难得称得上乖巧的,静静跟他走向停车位。
汽车的后座上一片沉默,余久山冷着表情松开了他的手,便坐在一边不再说话。李景也知道这次的事情是他冲动了,不敢出言只偷偷用余光瞟他。
“你生气了,是不是?”先开口的是试图哄人的李景,他抬手掰过余久山的头,让他看向自己。
“没有。”余久山淡淡回答。
“……那你怎么不理我了?”李景凑近揽着余久山,靠在他的肩膀上。
“没有不理你。”余久山也将下颚搁在他的肩上,声音有些闷闷的。
“刚刚为什么对我这么冷淡?都不跟我说话的……”李景轻声道。
“因为需要冷静。”
“所以还是在生气,对不对?”
“是担心。”
听到简简单单三个字的时候,李景的心脏忽然颤栗一下,莫名的情绪快要从胸口涌出来,带着不知名的暖意,与此同来的还有歉意。
老实说,余久山不敢想象自己要是晚到稍微那么一秒,会有什么后果。他可能会做出一些偏激的行为,正在极力压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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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阳台的推拉门并未关严,留了一道窄窄的缝隙。凛冽的寒风见缝插针地钻进来,与室内的暖气碰撞,在玻璃上凝结出一层薄薄的水雾。
两人面对面坐在榻榻米上,茶几上的热茶正冒着袅袅白烟。
“刚才,真没伤着?”余久山放下茶杯,目光扫过李景的手指关节,那里似乎有些不太明显的红肿。
“没,真没有。”李景立刻把手往身后藏了藏,摆出一副轻松随意的样子,“别的不敢说,这几年我也没白练,对付那几个弱鸡还是绰绰有余的。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就是明天还得去跟迟家那帮老东西扯皮,想想就头疼。”
“这件事你不用管。”余久山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硬,“我会让法务部去处理。有些人,确实该敲打敲打了。”
“行,听你的。”李景乐得清闲,他撑着下巴,目光在余久山脸上打转,“不过话说回来,今天你怎么突然跑来了?也没提前说一声,我还以为你在加班呢。这可不像你的风格。”
说到这儿,他心里还是有点懊恼。如果知道余久山会来,他怎么说也会收敛点,虽然自己在余久山那里,可能也没什么形象可言,可现在简直就是把自己的缺点,放大暴露在他面前展览。
“我给你打了电话。”余久山平静地陈述事实,“没人接。我不放心,就过来看看。”
说这话时,他心里其实是庆幸的。如果再晚一步,他见到的或许就不是那个虽然暴躁但还算完好的李景,而是……他不敢想。
“那个……其实吧,”李景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试图为自己辩解,“我真不是那种一言不合就动手的人。主要是那姓迟的小子嘴太臭,骂我也就算了,还让人砸我的酒。你也知道,那几瓶酒是我从法国……”
他越说越急,试图证明自己是“被逼无奈”、“正当防卫”,以此来挽回在余久山心中那个岌岌可危的形象。
然而,这些话落在余久山耳里,却自动翻译成了:我家李景被人骂了,被人欺负了,被人砸了东西受了委屈。
余久山的眸色瞬间沉了下去,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他在脑海里迅速过了一遍迟家的产业版图,思考着从哪个环节下手,才能让他们付出最惨痛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