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李景更是瞬间炸毛,他一把攥住宋颜真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对方吃痛,咬着牙,眼神凶狠得好似要吃人:“你他妈再说一遍?”
只有风暴中心的余久山,依旧平静。他抬手,安抚性地拍了拍李景紧绷的手臂,示意他松开,然后才似笑非笑地看着宋颜真。
“那可就不劳你费心了,阎王爷暂时还不敢收我。”
“嘶,行吧。”宋颜真揉着被捏红的手腕,嘴上却依旧不饶人,“有需要随时开口。放心,你真要不行了,我保证不让律师抽成太多,给你留个全尸。”
“照你这么说,我们还得给你磕一个?”李景气得都笑了,他握紧了拳头,骨节咯咯作响,“宋颜真,你要是不会说话,我不介意用点你不喜欢的方式,教教你。”
“开个玩笑嘛,这么认真干什么?”宋颜真晃着酒杯,姿态依旧轻浮。
“这并不好笑。”赵越汕的声音冷得像冰。
“放心。”
余久山终于开口,他端起面前几乎没动过的酒杯,指腹在冰冷的杯壁上轻轻摩挲。这个看似随意的动作,却让包厢里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冷却了下来。
他的目光,先是淡淡地扫过宋颜真,带着一丝不容错辨的警告,然后才转向身边,落在李景紧握的拳头上,那冰冷的湖面才悄然融化了一角。
他开口,声音平直:“真有那天,我的所有物,自然有它的合法继承人。轮不到你的律师费心。”
目光所指的那一人,话里包含的那些意,已经不言而喻。
宋颜真眯起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笑得狐狸似的:“那可真遗憾。不过反过来说,要是我先走一步,你可得让你的律师团队帮我料理后事。我的遗产,全进你口袋都行,只要你记得逢年过节,多给我烧点限量款的跑车、名表和好酒。我在下面,也得过得风光点。”
“准确来说,”赵越汕冷冷地瞥了宋颜真一眼,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鄙夷“人死后大概率什么都没有。你那套说辞,是封建迷信,建议多读点书。”
“你要是死了,自己找个坑跳进去,我们可没空帮你扬灰。”李景则懒洋洋地靠在余久山肩上,用他自己的方式表达了不屑。
反倒是被托付“后事”的余久山,看着宋颜真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竟笑着应了下来。
“行。”
“够爽快!我就喜欢跟你这种聪明人做朋友,一点就透。”宋颜真得意地打了个响指,仿佛是真的为自己找到了一个靠谱的“遗产执行人”。
“……这算是我的荣幸?”余久山低声喃喃,随即失笑着摇了摇头,那笑容里满是拿这场闹剧没办法的纵容。
“是他们的荣幸。”李景立刻理所当然地纠正道,他侧过头,看着余久山的侧脸,在心里默默补完了后半句:能跟你做朋友,是他们的荣幸。能拥有你,是我的。
这句话,竟让一旁的赵越汕难得地表示了赞同。他看着余久山,又看了看身边这两个画风迥异的家伙,不由感叹了一句:“嗯……我竟然有一天,会觉得李景说的话,非常有道理。”
“能认识我,是你们的荣幸。这难道不是常识吗?”宋颜真理所当然地灌下一大口酒,那双桃花眼里满是浓得化不开的笑意。随即,他话锋一转,饶有兴致地看向余久山,“不过话说回来,你上次教我的那招,还真他妈管用。我倒是很好奇,什么原理?”
“什么方法?”李景立刻警觉起来,他没理会宋颜真,而是侧过头,紧紧盯着身边的余久山,那眼神分明在说:你有什么事瞒着我?
余久山看懂了他眼底的质问,无奈地解释道:“就是上次跟你提过的,他问我他那些私事。”
“说详细点,余久山。”连一向置身事外的赵越汕都来了兴趣,他身体微微前倾,摆出了一副准备听故事的架势。
“哎呀,不就是你们嘴里我那点‘破事’么。”宋颜真接过了话头,放下酒杯,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蓝眼睛那个,你们有印象吧?就他。我最近是挺上头的,可那小子偏偏跟我玩冷淡那套。我就想着,余久山这人看着闷,心里肯定有谱,就找他取了取经。”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语气都不免夸张了几分:“结果你们猜怎么着?他就教了我一招,简单到离谱!”
“嗯,看来效果不错?”余久山垂着眼,指尖穿过李景的发丝,安抚性地揉了揉,仿佛在讨论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何止是不错,简直立竿见影!”宋颜真哼笑一声,又灌了口烈酒,像是要用酒精来压下那份不解,“我就只是……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就这么简单,那小子的态度立马就软了下来,总算没再给我摆那副爱答不理的死人脸了。这到底是为什么?我还真挺好奇的。明明我以前……嘶,好像还真没这么干过。”
李景闻言,不由眯起了眼。他瞟了一眼身边那个气定神闲的余久山,又低头看了看对方正温柔抚摸着自己头发的手,眼神暗了暗,不知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