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不赌?”
“赌。”
诚如赵越汕所言,宋颜真的确在不久后就过来了,看起来心情还不错的样子,对于他们的行程安排,也并没有提出异议。
鲁纳林海岸今天风浪大,金黄的沙砾踏上去还带些热度。翠蓝色的海水仿佛煽动翅膀的蝴蝶,飞跃扑到岸边。岸边用松木铺垫出条小路,是为游人准备的,只是这块人并不多。
岸边的岩石块久经岁月,被浪花冲击而侵蚀,每一块的形状都各不相同。
“晒吗?”李景问身侧的余久山。
余久山眯眼,看了眼日头:“还好吧。”
“今天倒是没多少人诶,你们有人下去游泳不?赵导亲自给你们拍照啊?”赵越汕笑得欢快,举着手里的相机。
宋颜真戴着墨镜,穿得很骚包:“就不下去了,把我衣服给淋皱了不好看,你在岸上给我拍几张吧,到时候发给我家honey。”
“喔,你除外,不拍你。”赵越汕嫌弃地扫了他一眼,“色调太杂乱,刺眼睛。”
“你他妈什么意思啊?老子脸好看不就成了……没点眼光。”宋颜真倒是很有自知之明,没有跟他争论衣服的色调,忽然被李景拍了拍肩打断,“干嘛?你也赞同我是吧?还算你有……”
“墨镜给我。”李景甚至没等他说完,就已经先行出言。
宋颜真感觉莫名其妙,忍不住吐槽了句:“神经病。”但见李景面色冷得厉害,还是摘下来递给了他。
“谢了。”李景和缓了面色,反手帮余久山戴上夺来的墨镜,“这样会好一点吗?不行咱们回去,让他俩玩。”
余久山的眼睛瞳色浅淡,对日照很敏感,所以不太喜欢晒太阳。
而一直关注着他的动向的李景自然注意到他下意识的反应,这才有了刚才那么一出。
“没那么夸张。”余久山垂眸,抬手想取下。
李景就按住了他的手,阻止他动作:“戴着,宋颜真用不着的,是吧?宋颜真?”
他挑起眉来,表面看来是带着笑意的,眼中却暗含胁迫意味。
大有“你要是不同意就给我等着”的意思在。
对此宋颜真倒无所谓,毕竟本来就是凹造型用的:“是,你用呗,小事儿,下次去你家,酒柜让我挑瓶就行。”
见状余久山也没再说些什么。
李景将下巴搁在他的肩上,压低声音,向他提议:“真没事吗?要不要我回去拿把遮阳伞?”
“真没事……”余久山欲言又止,最后只化为一抹轻叹。
他的关切与在意于余久山而言是张密不透风的蛛网,让人一陷再陷,怎样也挣扎不出。
便只好,边甜蜜边苦涩,矛盾不已。
除了接受,又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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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海风朝着人吹拂,裹挟着咸涩的海水气息扑面而来。却并不觉得冰凉,相反的,阳光很充盈,照射在人的身上,让人莫名感觉有些懒散。
“我记得你很喜欢海。”余久山语气淡淡,状似随意的提及,看他一眼,“不下去游游吗?”
李景悠悠摇头,半眯着眼:“算了,今天风浪大。”只想陪你在这坐会儿就好。
他知道,余久山大概率是不会陪他下去游泳的,便也不打算独自去。
“那我自己去那边走走。”余久山轻易看穿李景的口是心非,迈步向海边沿岸走去,他知道李景会跟上的。
哪怕自己并不出言邀请。
果然不到三秒李景就含笑起身:“我跟你一块儿去。”
两人并肩向海水靠近,余久山沿着岸边被打湿的痕迹不急不躁往前走,李景更靠近海水,小腿时不时被浪潮拍打浸染,带来些潮湿感。
无意瞥见,发觉余久山下身着装并不适宜。
“你来海边怎么穿着长裤啊?”李景弯下腰,半蹲着帮他卷起裤腿,动作很细致也很自然。
这一姿势极像人们向爱侣求婚时的半跪曲膝,可事实上是只好友间的互助行为,只是余久山还是忍不住,清醒又自欺欺人的联想到,与爱沾边的事物。
事实上余久山从不把婚姻与爱恋结合来看,是从小生活环境所致。此时却如此牵强又无理的,将其混为一谈,只是因为某人的一微小举动,自己都不免有些好笑。
眸光黯然了片刻,又迅速藏好,这不该存在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