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行云靠在他的身侧,倚着栏杆,正面朝向柳端和,利落的寸头搭配西装革履,没有扣好扣子和领带,冷厉薄情的长相,眼睛里只有柳端和。
“想给你一个惊喜,但我来早了。”他微哑的嗓音蕴满了甜意。
柳端和笑了一下,哪里是封行云来早了,明明是他自己来晚了。
走到有灯光的地方,他才看到封行云的脸颊已经染上了酒意的红,还未放开的手此时感觉到他灼热的体温,烫得像火。
柳端和的眉眼越发柔和下来,轻声道,“我很高兴你能来,不过我不希望你勉强自己,宴会很无聊吗?我不喜欢你喝酒。”
在看着喜欢的人时,神态是自然而然的放松,封行云也感觉有点不舒服,懒散地向前倒,脊背弓着靠在柳端和右肩上,闷闷地嗯了一声,“你不喜欢,我以后就不喝了,我本来也不喜欢酒,只是想你了。”
柳端和被他肉麻得险些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白皙微凉的手把封行云的头往外推。
短短的寸头手感奇妙,他好奇地顺着反着摸了两遍,“难受我给你去拿解酒药,你太沉了。”
封行云的头被他推起来,身体却还死死贴着,柳端和和他对上视线,那双黑亮的眼睛哪里是喝醉了,清醒的很。
他笑了句,一手撑着他,一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真的醉了吗?快起来。”
封行云还在坚持不懈地装,不过带笑的眼睛将他暴露彻底,抓住柳端和摇晃的手,仔细地端详,“这是什么?”
柳端和看傻子一样看他,嘴角却勾起,往前摁在他脸上,纤细修长的手迎面就是一阵清新馥郁的香气,“你再装傻?”
指缝里露出封行云英挺的眉眼,温热微湿的吻带着灼热的气息,轻轻亲在他柔软的手心,“是我的宝贝。”
柳端和愣住了,白玉般的耳垂迅速地红透,俊美到咄咄逼人的面容也像是被他的吻穿过心口染上酒意,封行云怎么能这么顺口地说出“宝贝”这个词。
想要质问封行云,又说不出口,他脑袋里原本想说的都变得一片空白。
他像是触电一样猛地把手抽出来,当初封行云亲吻他的脸颊的时候,柳端和都没有现在这么心慌意乱,他现在不敢想这是为什么。
突兀地转移话题道,“时间不早了,我们快回去吧。”
封行云原本因柳端和羞涩的反应而雀跃的心跳,一下子又萎靡下去,亦步亦趋地跟在柳端和身后回了大厅。
从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环境再次变成乌泱泱一群人觥筹交错,原本就令人厌烦的宴会在封行云这里又添了一重不喜。
他面无表情地端起橙汁,被层层的人群挤在了柳端和的外面。
柳端和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投入到往日让他只感觉如鱼得水的交际,只是从花园回来的他虽然看起来和宴会刚开始时状态差不多,甚至谈下来一个新项目合作。
可是他像是全凭肌肉记忆在交际和行动,而灵魂则高居半空中,脱出躯壳,恍惚地冷眼旁观下方的衣香鬓影。
他看着自己还没有忘记叫侍应生给封行云拿醒酒药和温水,在封行云看过来时,微笑着点头。
直到坐上回家的车,跟封行云告别后,他靠在车背上,侧目望着车窗出神。
封行云没有跟着他爸妈一起离开,他清晰地望见他站在门口的玫瑰墙下,单手插兜,目光紧紧注视着他,盛满了情绪。
让柳端和觉得像是被绵密的爱层层裹住,几乎无法呼吸,他想移开对视,但最终没有做到。
当晚回去之后他就病了,前两天积攒下的寒气,在夜晚情绪的反扑下成功击倒了他。
睡到半夜,柳端和被自己的体温烫醒,迷迷糊糊间蜷缩在被子里,冷热交替般浑身滚烫却冷得瑟瑟发抖。
他勉强撑起身体,烧得脑子糊涂,下床吃了药就又躺下睡过去了。
直到清晨天明,先发现他的不对劲的不是魏秘书,还没到他去上班的时间。
封行云带着早餐按响门铃,却久久没有得到回应,不由有些疑惑地给柳端和发了条信息,以往这个时间柳端和正好该锻炼结束吃早饭了。
难道是他今天还没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