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点苦恼,怎么做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男朋友。
“魏秘书你发完消息就去吃饭,今天上午你的脸色明显不好看,是胃病犯了吗?我让张秘书在你桌子上放了药,你看看你能吃哪种,需要病假找我来批。”
柳端和边想边对魏明恒说,开会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下首的魏明恒泛白的脸色,想来是胃病犯了,他安排得妥帖自然,仿佛只是顺手而为。
但这样的细心是常人难以想象的,依托的是敏锐的观察能力和记忆力。
魏秘书眼神动了动,嘴唇张合几下,心里有股暖流划过,煨得他原本困乏的身体又打起来精神,最后只说出来,“谢谢老板。”
柳端和总是这么细心地关注着身边所有人的需求,除了本性的过分冷漠,魏明恒很难找到他的缺点,但柳端和是惯于伪装的,所以连这个微小的缺点也很难让人发现。
休息室的门被拉开了。
身形高大的男人离柳端和极近,英俊的脸背着光蒙上一层阴影,柳端和眉眼不动,细细地观察他的情绪。
封行云没有任何烦闷的情绪,相反,眼中甚至带着不自觉的笑意,垂眼凝视着他。
让敏锐察觉到的柳端和也不自觉地笑了起来,“我们先去吃饭。”
他含笑的凤眼温润如玉,碧波荡漾的柔和,。
封行云明明面上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寡淡,柳端和却微妙地能隐隐感觉到他雀跃的心情。
他邀请道,“中午是一家鲁菜馆,朋友推荐给我的,你尝尝喜不喜欢。”
封行云嘴角微翘,“好,我都可以,不挑食。”
他们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并肩走在一起,并没有肢体接触,眼睛却不自觉看向对方,柳端和是习惯性地照顾他人,封行云则是下意识地目光追随,两人宛如一对真正的如胶似漆的恋人。
当然柳端和没那么容易沦陷,他只是放松了自己,即使再坚硬的弓,也要放一放弦,张弛有度才能长久,他努力扮演着恋人的角色。
有时候柳端和觉得如果有另一个世界,那么说不定那个自己会从事演员的职业,在大多数时候表演对他来说就像呼吸一样简单,信手拈来。
这是一个很奇妙有趣的猜想,没有旁人的独处时光中,柳端和经常会在思考中忽然有一些奇思妙想,信马由缰,也算是他放松的一种方式。
魏明恒跟在他们的身后,他在车上吃了药,在必要的时候他可以像隐形人一样,不打扰他的老板的约会,他从没想过柳端和竟然会有男朋友,望着前方极般配的两人,他又默默再离远一点,免得打扰他们谈情说爱。
到了车库,这种沉默的默契才被打破,他们一起坐上车,柳端和下意识地拿出车子里放的笔记本电脑,打算忙里偷闲地工作。
却被一只麦色的大手摁在屏幕上。
柳端和抬头,正对上封行云明目张胆紧盯他的眼睛,柳端和叹了口气将电脑合上,无奈笑道,“好吧,我觉得我陪你说说话也许是更好的选择。”
封行云将他的电脑彻底摁上,“虽然司机开得很稳,但不可能完全和在陆地一样平稳,长久积累下去对眼睛不好。”
他试着不夹枪带棒地关心柳端和,说他真正想说的话。
封行云话出口后,心脏莫名一松,才发现这些关心的话并没有他想象中的羞耻肉麻,说了第一句,后面的话就自然而然地出来了,全部是他发自本心关心。
柳端和有点惊讶地抬眼,羽睫下眼神朦胧如秋雨,雾蒙蒙不过封行云知道这些想象只是他主观加上的滤镜与想法。
事实上柳端和只是静静地看了他一眼,就说,“好啊,我听你的。”
柳端和并不是那种为了赚钱,身体、时间全部压榨到极致的工作狂,对他或者说他们一类人,时间是比金钱更昂贵的东西,用来享受生活当然很好。
不能工作,柳端和索性打算了解一下他,欣然地与封行云聊了起来,然后封行云就惊讶地发现,柳端和竟然对汽车改装都有不少的了解,至少他这个兴趣为主偶尔玩两把的观众比不过他。
柳端和云淡风轻地道,“看书知道的,真正上手实操肯定还是比不了真正的专业人士。”
不熟悉他的人很少知道,柳端和除了游泳之外很喜欢看书,原本是因为小时候无聊,被锁在家里什么也做不了,就开始看书,然后就越看越多,什么都看,上到天文地理,下到汽修电焊,柳端和都能看得津津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