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这样的对峙下变得格外漫长,两人的世界里,仿佛都只有彼此,就连被踹坏的门是什么时候修好的都不知道。
屋内安静极了,静到两人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腺体.越来越疼了。
一般来说,omega被.标记后,alpha都会释放安fu类信息素为他缓解疼痛。
祁燃不知道alpha被标.记是个什么流程,但他没有感受到来自霍燕庭的安fu。
被标记的人总是会变得格外敏.感脆弱,眼下祁燃对霍燕庭颇有微词。
而伤口就那样在漫长的时光中越来越疼,疼到他五指张开,紧紧抠住了霍燕庭的肩膀。
“啪嗒——”
肩膀上的疼痛倒不算什么,可温热的触感却让霍燕庭动容。
他终于松开祁燃。
这场漫长的临时标.记结束得猝不及防,一时间,祁燃不受控制地向霍燕庭倒去。
霍燕庭稳稳接住祁燃,看着他烧红的脸颊,终是于心不忍,一边释放安抚类的信息素,一边抱着祁燃坐到床上,用手掌轻拍祁燃的后背。
“哭什么。”霍燕庭语气依旧是淡淡的,仔细听能听出几分心疼和无奈,但祁燃却从中听出了促狭。
“疼死了!”祁燃斜着眼睨着霍燕庭,恶狠狠地控诉他的暴行。
霍燕庭满意点头,笑道:“就是要让你疼。”
祁燃:“......”
卧室里很是安静,良久后,霍燕庭的声音缓缓响起。
“你知道我看到你摸那个omega的时候有多难受吗?”
“你下一句不会要说——比这个标记还疼吧?!”祁燃冷哼一声,撇了撇嘴,弯腰,手肘撑在腿上,手掌托腮,梗着脖子,企图用这样的姿势缓解后颈的疼痛。
然而他没想到,这样的身位将腺体重新、赤裸裸的暴露在霍燕庭的视线中。
自然也看不到霍燕庭满目深沉。
但他忍住了,并且立马释放了更多的安抚.信息素,好让祁燃安心一些。
果然,祁燃舒服得眯了眯眼睛,傲娇地从鼻孔里挤出一个气音,继续道:
“身体上跟心理上的疼痛怎么能比,谁知道你是不是说谎了,想让我相信,除非你让我咬回来。”
霍燕庭微微挑眉,还没开口,就又听祁燃又道:
“......其实你实在难受的话,也可以去找的别人的,我无所谓。”
话音刚落,祁燃感觉到霍燕庭的视线如有实质,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像是一条带着剧毒的蛇,冷冷地爬过祁燃的每一寸皮肤,带起一阵阵恶寒。
祁燃没忍住打了个寒颤。
“你无所谓?!”霍燕庭开口质问,“在你心里,我就是这种人?”
“什么这种人、那种人的?!能不能把你的有色眼镜摘下来?”
祁燃瞪了他一眼,“我不过是在提供解决方案,你为什么要有这么高的道德感?随心所欲不好吗?”
“不好!”霍燕庭沉声强调,“一点都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没有人能束缚你,你完全自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这样的生活到底有什么不好的?!”
“因为这对我来说根本不是自由!”霍燕庭目光幽幽地看着祁燃,声音里夹杂着一丝委屈和不甘,
“这是你不爱我的证据。”
“祁燃,有时候我真的想把你剖开,看看你到底有没有心。”
祁燃:“......”
祁燃忍不住心想,这是什么情况?怎么一股子妻子控诉出轨丈夫的既视感?
霍燕庭继续“控诉”:
“你明明知道我喜欢你还要拿这种事情刺激我。”
“是,我知道你风流成性,情人不断,但是我还是选择追求你,如果你觉得我变成现在这样是咎由自取,那你呢?”
“你不是也说你喜欢我吗,你还说小满是你的女儿。”
“那你也应该知道我是什么性格,我对这种事的接受程度如何。”
“你摸着那个omega的时候有考虑过我吗?你有一丁点儿尊重我、心疼我吗?”
祁燃愣了,他没想到霍燕庭竟然会这么说。
他犹记得在霍燕庭家里的那个晚上——
他睡不着,出来找烟,思索着为何会选择跟霍燕庭在一起。
喜欢霍燕庭这件事,是他在无比清醒的时候做出的、绝不会后悔的决定。
放到现在,也是如此。
如果他不喜欢霍燕庭,早在他查岗质问的时候就把人踹了。
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