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笑了笑:“我们不至于那么没人性,辅助工具是有的,但数量有限,我们也不为难你们,剪刀石头布吧,谁赢了工具就是谁的。”
导演话落,谭则蕴眼神变了变,下意识将目光投向明延。
明延捕捉到他的注视,抬头迎上他的目光。
谭则蕴难得微愣,刚要找借口解释自己为什么看对方,却不想明延果断道:“我运气不好,猜拳没赢过。”
谭则蕴不动声色笑了笑,吞回快到嘴边的解释,将眼神投向剩下的两人,温文尔雅笑问:“谁上去猜拳?”
明延在一旁看着,三人没有商量多久,最后贺既简去猜拳。
五局猜拳,贺既简只赢了一回。
节目组一共提供四个辅助工具,白若虚赢了三个,贺既简赢了一个。
现下一看,两组的输赢情况很明显,西奥多那组拥有最多的辅助工具,明延这组取胜的希望渺茫。
对此,明延并不在乎。
从一开始,他拒绝参与猜拳,无论比赛输赢都怪不到他身上。
谭则蕴看见贺既简猜拳输了后,神色意味不明。
贺既简自小智商超群,虽一副精英科学家,醉心实验研究,不理俗务的模样,但谭则蕴和他打过不少交道,见过对方八岁时陪着贺母外出打牌,帮助贺母赢下牌桌上所有人的场景。
所以,精通心理学和具有高强推理能力的贺既简,真的会在一场猜拳上轻易输给别人吗?
如果不是实力不济,那么只有一个可能——
贺既简故意输给白若虚。
为什么?
谭则蕴眼神渐深,贺既简和自己的目的一样?
不希望赢得太多辅助工具,否则和青年亲密接触的机会就要减少了。
即便输了,贺既简也没有表现出失落的情绪,神色如常。
他们赢下一辆电动推车,贺既简尝试启动,却发现推车没有电了。
贺既简冷冷扫了一眼不断朝这边讪笑的导演,而后对明延道:“没电也没关系,待会儿你坐上去,我推你,不会把你摔了。”
明延扫了一眼身旁半人高的钢铁推车,自己加上推车的重量,贺既简真的推得动吗?
明延眼底划过些许怀疑,但没有开口。
即便贺既简推不动,丢脸的也是对方和自己没有关系。
明延心想,自己现在是越来越冷漠了。
然而,他自以为的冷漠落在贺既简眼里带上了别的意味。
贺既简没有错过,明延看向推车时,眼底划过的迟疑,那份迟疑放在别的场景,那肯定是当事人表现自己的不信任,但此时此刻,在贺既简看来就是青年对自己的关心。
贺既简不是在妄自揣测,他和西奥多不一样,西奥多永远被情绪操控头脑,不能理智思考,贺既简则从小到大都保持着冷静理性的思维,且拥有清晰的分析判断能力。
如果青年不是关心自己,又怎么会在推车上的目光停留那么久。
明延不清楚,自己随便一个眼神就让贺既简推理出那么多无厘头的东西。
两组人员分别站好,明延这边的接力人员按照顺序依次是楼晦、贺既简和谭则蕴。
明延刚站好没多久,导演便大声道:“各就各位,预备——”
楼晦走近几步,明延略微抬眸,还未反应过来时,楼微垂眼帘,浅色眼眸和他对视上,低声道:“冒犯了。”
下一刻,一双手臂将明延揽住,明延瞬间被抱起。
随着脊背上手掌力道加重,好似害怕将他摔下去般,将他整个人往怀里摁,明延的侧脸被迫压在楼晦的胸膛上。
一股携带着强势的沉稳气息钻入明延每个毛细孔,他下意识皱了皱眉,为这骤然的亲密接触,还有过于强势的气息。
不过,明延虽有些排斥,但清楚现在比赛,没有做多余的挣扎。
楼晦垂下眼帘间,注意到怀中青年蹙起的眉眼,以为自己哪里做的不对,低声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听见楼晦的关心,明延有些意外,但没有多想。
楼晦有些老干部作风,做任何事情都喜欢做到极致,对方发现自己的异样,估计是担心自己会对比赛产生影响,所以才特意问了一句。
明延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见此,楼晦没有完全放心,但导演见两边各就各位,楼晦抱着明延,西奥多虽臭着脸但用自行车载白若虚,便道:“比赛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