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则蕴俯下身体,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
明延皱了皱眉,下意识往后退了退,一双修长如玉的手掌搭在他肩上,看似没有用力却不容他再后退半步。
明延眼底泛着冷意,主意是对方出的,现在做出这副样子是想要敲打自己?
他可不像以前那么好拿捏。
明延抬眸看向谭则蕴,声音冷静道:“还是谭哥提议的好,否则,我根本不敢欺骗西奥多和楼执政官,一想到他们知道我们联合骗了他们,我就害怕的不行。”
青年的反应,谭则蕴收入眼底。
他哑然失笑,对方是不想在自己面前演了?
他可记得清楚,青年在西奥多等人面前,一副小心翼翼的老实模样。
怎么在他面前就变得与众不同了?
谭则蕴心底思索着,但嘴角的笑意却更加真实了。
明延不知晓身前男人的想法,不过,他确实不打算在谭则蕴面前一味的演戏了。
既然对方早就察觉到自己的异样,他要是再在谭则蕴面前演未免显得被动。
不如褪去一半伪装,真真假假的。
谭则蕴声音含笑,语气延长:“小延怕什么,西奥多和楼晦他们知道真相后,该怕的人也是我,到时候,他们找我算账,还得请小延帮我求情呢。”
明延看着谭则蕴,虽未言语但眼底生出警惕。
他之所以提防谭则蕴,因为对方心机深沉,心思非常多。
有时候交谈间,对方一句话含着的信息量巨多,真真假假,语义不明的让人猜不透,很容易就被对方带偏中招。
明延开口:“谭哥说笑了,你和西奥楼执政官的关系,哪里轮的上我来求情。”
见他神色认真不似在推诿,谭则蕴笑容微顿,神情难言不明。
他注视着身前青年:“你刚刚闭眼,是没有看到西奥多有多么关心你,一路上,他的眼神没有离开过你,刚才要不是医生劝阻,说不好,他会守着你醒来。”
“还有楼晦,身为执政官,他一向痛恨特权,竟然愿意为了你联系本区域的执政官,让对方放开交通管制,只为了让医护人员快点赶来诊治你。”
谭则蕴话里话外都在透露着西奥多和楼晦很么看重他。
身为当事人,明延没有动容相信。
同一个坑踩一次是他识人不清,再踩一次就是他蠢了。
前面两期节目,明延跟在西奥多身边,谭则蕴也在他面前说过,西奥多对他和对别人多么不一样,是真正看重他把他当朋友,当时明延信了。
然后呢?
明延将西奥多当作朋友,出于体贴关心,在对方不愿意喝醒酒汤时,耐心低声劝着对方,西奥多当着众人的面给明延难堪。
明延怎么会再次相信这些权贵的真心呢?
或者说,他不相信权贵会对毫无利用价值的普通人有真心。
见青年毫无动容,谭则蕴不再提及西奥多和楼晦。
他朝着明延靠近,两人的鼻尖只差微许就能紧紧贴上。
明延被谭则蕴把着肩膀,不得不与对方双眸对视。
他心底加强警惕,准备应付对方接下来的花招。
谁知,谭则蕴唇角微挑,温润面容绽放出笑容,竟显得有些绚丽:“看来小延不太相信西奥多他们,那相信我吗?毕竟我是真的将小延当作朋友,很关心小延呢。”
“西奥多和楼晦他们会不会说到做到照顾生病的你,我不敢保证。但我绝不会对小延坐视不管,只要小延需要我,我一定立马赶到。”
谭则蕴声音低缓轻柔,好似夹杂着蜜糖般十分诱惑人。
明延没有说话,始终注视着他,不知是哪句话引起他眸光微动,青年好似有些动容了。
谭则蕴专注地盯着身前青年,低声问:“小延相信我吗?”
明延目光闪烁,好似在纠结,不知该不该信他的话。
谭则蕴神色温和不变,没有步步紧逼之意,好似青年回答是否,他都能接受。
事实上,他眼底划过满意,青年会纠结就说明对方产生触动了。
有触动便说明自己能走进对方心房······
明延开口:“我信不信谭哥很重要吗?”
谭则蕴搭着青年肩膀的双手一顿,低眸注视对方。
明延好似没有受到影响,话音一转:“虽然言语动人心,但谭哥不用说那些话也知道,我肯定是相信你,西奥多还有楼执政官绝对不会见死不救的。”
谭则蕴闻言,神情显出些许无奈:“你知道我想要表达的不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