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踩到西奥多的禁区,他不喜欢明延是自己的事,楼晦想要染指他的人就是在挑衅他。
西奥多伸手拉住正要离开的青年,转头看向他,蓝眼渐深,语气危险,缱绻又宣示着自己的主权:“哥哥告诉他,你是谁的人?”
明延侧眸,看着两人针锋相对。
游戏结束后,他猜到西奥多和楼晦会起争执,便快速起身回房,准备避过他们的矛盾,但不想没走几步就被对方拦下来。
西奥多人高马大,手臂比明延粗上半圈,他没有刻意控制力气,明延的手腕被攥的生疼,身体被迫朝西奥多靠过去。
明延下意识皱了皱眉。
听见西奥多的问话,他眼底显出几分不耐。
对方不是第一次这么叫他,上一期节目前,还未给他难堪时,每次需要明延帮忙,西奥多都会对着他哥哥哥哥叫不停。
现在,明延非常清楚,西奥多这么表现是在朝楼晦宣示主权,并不是多在乎他,自己在对方看来和“物品”差不多,和对方其他所有物一样,只不过身上打着他的标记便不允许别人觊觎染指。
况且,明延也不明白西奥多为什么会为此提防楼晦,他不觉得楼晦有这个意思。
明延没有开口。
西奥多和楼晦本就看彼此不顺眼,在节目里迟早会爆发,他不过是个导火线。
楼晦对西奥多道:“明延不是物品是帝国公民,享有正当的人身自由,贵族豢养奴隶的时代已经过去了,西奥多,任何人侵犯公民人身自由都将受到法律的制裁,即便你是莱恩家族的继承人也一样。”
明延闻言长睫一颤。
这是楼晦第一次帮他说话,也是第一次有嘉宾说明他是人身自由的帝国公民,而不是依附于任何人的存在。
即便他拒绝西奥多等人的命令要求,也是他应有的权利,而不是被观众们责怪攻击的点。
说完,楼晦看向明延:“如果你需要帮助可以找我,无论节目內外。”
明延没有立马回答。
他感激对方帮自己说话,也明白对方是一位言出必行的人,但目前的形势,楼晦既是帮他讨回公道,也是借着他和西奥多打擂台。
明延不想偏向哪一方,给自己招惹麻烦。
西奥多看向楼晦,唇角缓缓上挑,露出带着怒气的笑容:“楼执政官不愧是政客,嘴皮子就是溜,随便几句话就能给别人定罪。”
“我把哥哥当朋友,朋友对彼此有占有欲很正常,我说哥哥是我的人有错吗?楼执政官孤家寡人一个,可能不懂对朋友的占有欲是种什么感觉,哥哥你说对吧?”
西奥多一边说,一边侧眸看向明延,对方却安静的厉害。
西奥多微微眯起蓝色眼眸,充满危险意味:“哥哥不会认同楼执政官的话,觉得我将你当作奴隶吧?这样的话,我会很伤心的,毕竟,我是真心把哥哥当朋友。”
“或者说哥哥根本不把我当朋友,更想和楼执政官当朋友?”
明延听着西奥多一句接一句,语气看似平和却充满危险和威胁,好似如果他不能给出令对方满意的答案,对方便不会放过他。
另一边,楼晦虽然不怎么说话,但沉沉目光落在青年身上,存在感十分强。
明延虽站在西奥多身边,但却像是被两人夹在中间,他稍微动一下,西奥多和楼晦的眼睛就会紧紧盯着他,好似在观察他会偏向哪一方。
明延明白,他只有两个选择可以选,一个偏向西奥多,一个偏向楼晦,但这样势必会得罪另一方。
这不是明延想看到的局面。
他只想安安稳稳录制节目,争取快些退出节目组······
快些退出节目组?
明延心下重复这句话,脑海里闪过一道灵光。
既然他早就想退出节目组,远离西奥多一行人,但又得顾忌着不能将哪一方得罪的太狠,不如掌握着度得罪两方?
这样的话,西奥多和楼晦厌恶他不想和他继续录制节目,但又不会将怒火带到现实中去对付他。
明延想好后,快速做出反应。
西奥多和楼晦都等着他回答,明延仍微微垂首,好似被他们争执的架势吓到了。
他先是抬眸,对西奥多道:“我知道西奥多少爷把我看作朋友,但我不敢攀附莱恩家族,说自己是您的人,西奥多少爷的好意我心领了。”
西奥多皱了皱眉。
明延说完,又看向楼晦:“楼执政官保护公民的心我也看见了,谢谢楼执政官的关心,但西奥多少爷确实没有把我当作奴隶。”
楼晦注视着身前的明延,见他认真解释完又低头,好似被他们吓到的模样。
他记起来,青年虽看似温和阳光,但一直以来胆子都不大,前两期节目有人起争执,对方也是小心翼翼去劝阻······
现在是被他们吓到了吧。
明延继续道:“如果是因为我让西奥多少爷和楼执政官起争执的话都是我的错,我愿意离开节目组,这样的话,你们就不会争吵了。”
楼晦闻言,和西奥多一样皱起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