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正日”,家里来了十几桌客人,吃吃喝喝一直闹到半夜。因为两家离得太近了,我直接把如花抱了回来。其间如花勾住我的脖子,笑得是千娇百媚。
当时桃花就在边上,冷着脸看我们亲密互动。冷着脸总比翻脸要好!能让桃花如此克制,我还是比较欣慰的。依照桃花的火爆脾气,不吵不闹就已经很好了。
等到闹房的走了之后,房间突然静了下来。我把房门关上之后,又从里面反锁了。说真的,我怕桃花再次闯进来。她这人有太多的不确定性,而且非常情绪化。
与桃花的迫不及待相比,如花要从容多了。这是她的洞房之夜,所有的浪漫都属于她一个人。我们默默地望了一眼,便轻轻搂在了一起,心里是无比甜蜜。
如花先是亲了一口,然后把外套一脱,率先钻进了被窝。她刚把身子调正了,却摸出几个花生。没等我们重新躺好,又压住一个红枣。我连忙把被子抖开,发现只缝了一头。
这又是汤庄的旧俗。什么原因不太清楚,大概是怕新人不知道睡一头吧。做父母真是累啊,这种事也要暗示吗?新娘身下的白绫早就没有了,也等不到什么了。
现在有几对男女会安分呢?就像石油勘探一样,富矿贫矿早已探明了。被窝里放花生、红枣都好理解,可床头搁两只鸡就莫名其妙了。喔喔喔的,叫得特别吓人。
新婚之夜是必须交欢的。这应该没什么特殊吧,全世界的新人都一样。本来我想敷衍一下,偏偏如花热情特别高。她不顾堂屋一地的人,放肆地呻唤起来。
那动静就像进站的火车,拖着长长的气笛。又像是急泻而没的火山,壮丽恐怖,叫得我心里直发慌。我把她嘴巴封得死死的,也不能阻止声音从鼻腔里喷薄而出。
汤庄人本就有听窗的陋俗,这回大家可受用了,相信所有耳朵都磨得雪尖。这种事我小时候也干过,大人还极力撺掇。说起这个都很起劲,表情多少有点下流。
这是光明正大的偷窥欲,更是约定俗成的坏毛病!那时候只要有人结婚,便会有一大群孩子聚在窗下。因为高高矮矮的孩子太多,会把窗户纸剌得千疮百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