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是通过抹杀别人存在，才能回家。
那他……怎么能心安理得？
“小泽！小泽！”
捂住脸的手被乔晔强势地掰开。
乔晔担忧又心疼的脸出现在许聿泽面前。
“怎么哭了？”
乔晔看着许聿泽满脸泪痕，心疼得牙齿都要咬碎了。
许聿泽摇摇头，将头埋进乔晔的胸口。
紧紧搂住乔晔的后背。
似乎这样从他人身上汲取到温度，才能让他自己冷静下来。
乔晔心疼地手抖，不断给许聿泽拍背。
“不难过，我在这儿。”
许聿泽咬紧牙关克制住自己喉咙深处传来的呜咽。
泪水浸湿了乔晔的衣服。
直到这一刻他才意识到，他真真切切地对着这些人产生了感情。
他也没办法用这些人作为筹码，只为了自己回家。
沈云知跑过来，看到两人在地上相拥的画面，心口钝钝的痛。
“聿泽。”
沈云知抿着嘴唇勉强地笑。
“你要是不想和我一起，那就算了。”
“毕竟……我，本来就不怎么讨人喜欢。”
沈云知摸了摸后脑勺的头发，眼眶逐渐变得酸热。
对啊，会有谁喜欢沈云知呢？
沈云知狼狈地转过头，不想再看地上两人亲密相拥的姿态。
“我没事。”
许聿泽擦干眼泪，眼中的理智回笼。
“先去导演那儿了。”
许聿泽挣开乔晔的怀抱，看着沈云知。
“云知，跟我一起吧。”
沈云知神情恍惚，但身体却比脑子更快，不用任何思考直接跟上。
……
【兄弟们，这什么发展？我怎么没看懂呢？】
【谁把我老婆惹哭了？】
【不过老婆哭起来真好看，梨花带雨的，看得我真是金鸡独立】
【抽纸来给老婆擦眼泪，全部用自己身上了】
【卧槽恶俗啊！】
【乔大哥真是好福气，不说了，挂房梁上荡秋千去了】
【我都心疼云知了……】
【事情就这么好端端的坏起来了】
【一百年内没人能看懂这段视频】
【臣附议】
……
许聿泽拿起手机搜索江叙的名字，心若擂鼓。
手指收紧又骤然放松。
许聿泽面露怔忡，放大了手机里的图片。
是江叙没错。
但是这个人上一秒还在参加b国的时装秀。
许聿泽怔怔地放下手机，头靠在休息室的沙发上。
沈云知瞟了眼许聿泽手机上，属于江叙的照片。
垂下眸子，锁紧眉毛。
喜欢这种类型的吗？
模特，身材确实要比他这种常年待在实验室的人好。
甚至连脸长得都讨喜得让人厌烦。
“云知。”
许聿泽深吸一口气，缓慢地吐出，带着些恍惚的困惑。
沈云知坐直身体，清了清喉咙。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
许聿泽舔了下干涸的嘴唇。
“真的出现一个让你非常喜欢的人，你会愿意抛下所有，孤注一掷的选择他吗？”
沈云知沉默了很久。
久到许聿泽以为他不会回答，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他才听到身边人轻轻开口。
“会。”
轻得像羽毛落在水面，却让许聿泽整个人僵住。
沈云知没有看他，目光落在休息室角落那盆快要枯萎的绿萝上，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
“我这个人，从来不做选择题。”
他扯了扯嘴角，像是在自嘲。
“因为从小到大，别人的选项里从来不会有我。”
“但如果，我是说如果，”
他终于转过头，眼睛里有细碎的光，像是实验室里那些在暗处才能看见的微弱荧光。
“真的有这么一个人出现，让我觉得活着这件事本身变得很有意义。”
“那我一定会。”
“孤注一掷算什么，我就是为了等待他的到来，才在这个世界像浮萍一样漂浮许久。”
“可如果你们注定不能长久呢？”
许聿泽的心脏猛地抽紧，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卡着什么，声音涩得厉害。
“你不会觉得很不值得吗？”
沈云知轻轻笑了一下，浅淡的眸子落在许聿泽身上，落在他焦虑时搅紧的手指上。
“享受幸福的感觉，每一分，每一秒，都很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