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开，我要睡觉。”
白易水翻身，一条腿搭在被子外面，膝盖蜷着，谭一舟自然也不要脸蹭上来，两个人挤在一起，被子皱成团，枕头掉了一个在地板上，整张床像刚被台风过境扫过一遍，他的手臂从腰侧伸过去，刚好搭在女人小腹，掌心贴着，力道很轻，轻到连睡梦中的白易水都没有感觉到。
谭一舟醒了两次。
第一次是凌晨三点左右，天还黑着，白易水不知道什么时候滚到他怀里，头贴着他的胸口，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有点碎发粘在他的嘴唇上，他轻轻吹了一下，那些头发从他嘴唇上飘开，落回女人身旁。
第二次是在五点半，天已经开始亮了，白易水换了个姿势，从侧躺变成了平躺，被子被她踹到了腰下面，露出胸口和大半个小腹，睡裙被卷上去，此刻只有薄薄的一层布料盖着肚子，皮肤在灰蓝色的晨光里愈发白嫩。身上痕迹杂乱，肋骨上指印变成红褐色，乳肉周围还有一圈齿痕，肿已经消了，但红印还在。
他帮白易水盖好被子，然后赤脚走进浴室，没有开灯，水声被他刻意压到最小，刮胡子的时候谭一舟才发现，下唇破了一块皮，是白易水昨晚咬的，已经结了薄薄一层透明的痂。他习惯性找眼镜，走到客厅才发现那东西被安安稳稳放在茶桌上，刚碰到眼镜，他就能想起昨晚白易水的温柔，或许，或许他这么装一辈子，他们就能在一起一辈子。
早上七点，白易水被闹钟吵醒，她起床揉了揉脑袋，出乎意料，这次老干部没有留下什么纸条，手机上更是一句没说，等她收拾好，门口司机已经在门口准备好，白易水没有说去哪里，因为只有一条路罢了。
偏门稳稳站了一个人，隔着车窗，白易水认出了她，是这里的副部长，谭一舟给她看过照片。女人一看着白易水下车就赶忙过来，“是易水吗？前几天我就念叨怎么还不来报道，今天终于见到真人了，比我想象的还漂亮。”
“周.....“
“哎哟，叫我姐就行，来跟我走，正门那边乱的很，来易水…”
走进楼旁，白易水偏头看过去，办公楼大门口围了一圈人。
黑压压的一片人头聚在灰色的台阶下面，中心是一个佝偻的身影，周围围了一堆人，有人在议论，叹气，还有人在用手机拍，更多的是沉默着站在那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住了脚，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哎…这种事每天都有…不过易水你放心…之前谭…你的工作就是待在咱们楼上哈…”女人看着白易水的表情连忙打圆场，“走，我先带你上去。”
白易水被安排在靠窗的工位，很奇怪，她旁边的工位是空的。
工作场里自然不缺嚼舌根的同事，几个资历年长的前辈时不时过来，找各种理由看看白易水这个”空降兵”。
“这是今天你要熟悉的报表，下午腾出来，京州各个学校的财务申报。”一个岁数不小的女人把一对文件夹扔给白易水，态度并不温和。
好在今天事情多，大家也只顾上自己手里的活，很快一天就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