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的感觉浑身轻盈,干净清爽又舒适,像睡了一个很长而无梦的觉。
我茫然地坐起来,白纱被微风吹起,轻拂过四周环绕的古典立柱,房间沐浴在乳白色的阳光里,头顶的穹顶又高又远,浮雕和金饰在日光中泛着柔和而庄严的光泽。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橄榄木、白檀和月桂的淡香。
立柱外面是同样风格的廊柱,越过长廊,庭院里泉水潺潺,满眼都是洁白的大理石,修剪整齐的白檀和月桂,再远望出去,露台之外是一片被阳光照得近乎透明的海。
我狠狠揉了两下眼睛,以为自己已经饿死上天堂了,不然这里怎么会看起来这么像神庙?
我谨慎地下床探索,穿过一道拱形门洞后,身体一下立正了。
阿斯特丽德科尔莫!
她正坐在一张宽大的长桌后面低头办公,背后是白纱轻拢着若隐若现的海面,日光给她的红发打了一圈光晕。白色高领毛衣让她的气质看起来很柔和,红色长发安静垂在身后,比从媒体视频上看到的形象要平易近人很多。
“你醒了,”她朝我看过来,声音平稳有力,“坐吧,我让人准备了甜点和茶,尝尝合不合你的口味。”
我张着嘴呃呃啊啊不知道回了什么,身体僵硬地走到办公桌前的沙发上坐下,面前的矮桌上摆着各式各样精致的甜点,热茶冒着袅袅白烟,飘来好闻的香气。
振作起来啊!这可是我的一生之敌,我不能表现的像个傻子。
我说:“我我我我、我…啊!”
死嘴怎么不听使唤啊!
阿斯特丽德笑起来:“抱歉,我处理完这份简报就过去。”
我呆若木鸡地往嘴里送了一块甜点,浓郁而香甜的味道在舌头上化开。
还是不要思考了,让一切平缓地从我大脑中滑走吧,就像我不值一提的面子和尊严一样。
两条被浅色休闲西裤包裹的笔直长腿停在我旁边,一只修长的手伸到我面前,小指带着一个金色印章尾戒。印章图案是科尔莫的家徽,银底盾徽,中间一颗赤金色八芒星,一柄红色长剑自中心垂直贯穿。
我抬头,阿斯特丽德正低头看我,金眸带笑,她的睫毛也是浅金色的,在日光下看起来有种脱俗的圣洁。
“一直没能找到合适的机会跟你见面,我是阿斯特丽德.科尔莫,幸会,沉小姐。”
近距离看她的冲击力实在太大了,我甚至都有点头晕,慌忙站起来,一边弯腰一边两只手握住了她。
她稍微用力握了一下我的手,我感觉她皮肉下的骨头硬的像铁。
她居然叫我沉小姐,不是什么小狗小老鼠。这种被几乎全联邦的a都崇拜的人当成一个平等的a,一个平等的人来对待的感觉不由让我眼睛热热的。
她在我对面坐下:“请允许我先代奥斯利维向你道歉,他行事总是颇为偏激。”
我忍不住告状:“他、他还说要拔了我的牙,我真的什么都没做,我只是..”
说着说着我意识到我跟她再怎么说也是情敌,赶紧把嘴闭上了。
她安抚似地说:“前因后果我都听说了,在我面前你不需要有任何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