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方遒歪了歪头,眼里盛着一种理直气壮的无辜:“我今天早上说的话,考虑得怎么样了?”
“什么话?”蒲碎竹完全没印象。
“看来我的脸还是太普通了,”陆方遒有似是懊悔地自嘲了一下,“没能也让你对我一见钟情。”
周围响起一阵压抑的骚动:
“他喜欢蒲碎竹?那裘开砚呢?蒲碎竹不是和裘开砚在一起了吗?”
“没在一起吧。”
“不是那些打球的男生说的吗?”
“但他们在学校基本没什么交集啊,就是一起上下学,我们和我男性朋友也这样啊。”
……
蒲碎竹嫌恶这种死缠烂打:“我没什么需要考虑的。”她懒得再费口舌,侧身就要绕过去,余光却在这时撞见一个身影。
裘开砚正从五楼往下走,午后稀薄的秋光从楼梯间的高窗斜斜打进来,落在他的肩线和侧脸上,裁出一道利落而冷淡的轮廓。
走廊上的嘈杂不自觉矮了下去。
裘开砚下完最后一级台阶,抬了一下眼,目光穿过半条走廊,不偏不倚地落在陆方遒身上。
陆方遒眯了一下眼,像是看见什么有趣的东西,随即大剌剌地垂眼,对着蒲碎竹清秀冷感的脸弯起嘴角,那份乖觉底下翻出几不可察的挑衅。
陌生的气息压过来,蒲碎竹抬手抵住他的胸口,沉腕把他推开。
本就没打算把她困在这,陆方遒顺着她的力道后退半步,嘴角依旧弯着。
“那从今天起,就是追你的第一天了。”声音不大,却在骤然噤若寒蝉的走廊里刚好传远。
身后那道声音落地的瞬间,蒲碎竹觉得整条走廊的空气都变得黏稠了,厌恶从脊椎底部往上爬,像有人用指尖一节一节按她的椎骨。
裘开砚站在楼梯口,手插裤兜,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蒲碎竹迎着他的目光走过去,攥住他的校服领带,抬头吻了上去。
惊呼声和抽气声瞬间炸开,像被捅了的蜂巢,嗡嗡地灌满整条走廊。
对面廊道,程妗优也刚从五楼下来,她停下步子,目光穿过整条走廊的喧嚣,直直对上裘开砚的眼,然后轻慢地歪了歪头,像一种警告。
裘开砚眉眼淡漠地回视程妗优,他没有回应蒲碎竹,手始终插在口袋里,只是维持被拽低的姿态,任她的嘴唇在他唇上毫无章法地碾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