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关医院。我在门口等她。”
没等那边回应,刘振就把电话挂了。
接电话的同志立刻找到元初,向她通报了这个消息。
元初想了想,还是决定去现场看一看谢其华的惨状。
机关医院门口,刘振在那里焦急地等待,看到元初的身影,便迎了上来。
“小谢同志。”
“刘代表。”
“昨天时间紧,没顾上问你的名字,要是问了,我怎么也得让人把你二哥叫下来和你见一面,说不定他能逃过一劫呢。”
元初惊讶道:“昨天受伤的那位同志是我二哥?”
刘振:“……”
他这才想起来,昨天这位小谢同志也去他的办公室看了现场,肯定是看见伤员的面容了。“你昨天没认出来?”
“没有啊。我和我二哥九年没见了,他走的时候我才10岁。九年,我长大了,他也变了,我们不认识彼此,这很正常。”
刘振:“……”
正常吗?妹妹女大十八变,哥哥也从青葱少年变成了沉稳的青壮年,认不出来好像也正常。
但是,此时此刻,你知道了受伤的是你哥,却还表现的如此平静,这好像有点不正常吧?
“长时间不见面,确实会生疏一些。”
元初问他:“昨天您跟他说您要接待南下干部了吗?”
刘振一脑门子问号,但还是回道:“说了。”
元初表示:“我二哥知道我是南下干部,他一听您这么说,肯定就知道我就在这个队伍里了,他知道,却不肯和您一起下来,这就是不想和我相见的意思。我们的关系,可不是一般的生疏。”
刘振:“……”
元初又问他:“您今天打电话叫我来,是您的意思,还是我二哥的意思呀?”
刘振:“……是他的意思。”
元初疑惑道:“那真是奇了怪了。”
刘振脑子有点乱,他不知道谢家姐弟妹之间的关系,只是谢其华同志要求见面,谢元初同志也来了,那么,“咱们还是先去看看他吧。”
“好的。”
俩人一起往病房走去。
谢其华被警卫员扶着靠坐在病床上,旁边还有团政委老赵陪着,他往门口瞄了一眼,就看见刘振和一个年轻女同志一起走了进来。
刘振胡子拉碴,面容憔悴,一看就是昨天没睡好,为他的事操着心呢。
和他一起进来的年轻女同志面容平静,眼神平静,脸上甚至还带着礼貌的笑容,没有丝毫的担忧和伤心。
这是他的小妹。虽然多年不见,小妹已经大变样了,但他还是能认出来。女肖父,他的小妹长得很像他的父亲。
只是她脸上的表情?
谢其华眨了眨自己那只完好的眼睛,又看了一遍,发现自己没看错,元初的表情依然平静无比。
此刻,她已经来到了他的床边,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看着他。
刘振看着这奇怪的兄妹俩,只好介绍道:“谢元初同志,这位就是谢其华同志,你二哥。谢其华同志,这位就是谢元初同志,应该就是你妹妹。”
元初平静开口:“二哥,你看起来不太好。治疗完了就回家吧,别给组织上添麻烦。”
在场所有人:“!!!”
第70章
赵志华和刘振看了看谢其华,又看了看谢元初,内心都快纠结成旋涡状了。
不是,你们这是什么品种的兄妹情啊?他们没见过!
他们见过打起来的,见过吵起来的,见过互相不搭理见面就黑脸的,也见过一见面就打然后再抱头痛哭的,唯独没见过这种的。
之前的两篇文章他们也看到了,虽然也觉得有点别扭,但毕竟不是当事人,不知道细节,抛开那点别扭感,他们还以为这位一心向哥哥姐姐学习的小谢跟哥哥姐姐的关系应该会很好,知道二哥受重伤会特别难过呢!
总之不会是现在这个情况。
谢其华的警卫员小孙心里有点气愤,团长的妹妹怎么能这么说话?团长受了这么重的伤,她一点不关心就罢了,怎么还往团长心上扎刀子呢?这不就是暗戳戳的说团长废了、没用了吗?
小孙看看赵志华,又看看刘振,指望这两位帮谢团长说话,但是发现他们并没有开口的打算。
他又看了看谢团长,发现他嘴唇蠕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是没说出来。
小孙也开始纠结了,大家都不说,他要不要说?
短暂的纠结间,元初接着开口了:“二哥,当初离家闹革命,你给家里留下了一封信,这封信是怎么写的,你还记得吗?你说过,当你内心做出参军这个决定的那一刻,你就已经将生死完全置之度外了。
你是一名军人,当了多年兵,打了多年仗,见惯了生死,也见惯了伤痛。我认为,你的内心应该已经像钢铁一样坚强,受伤了而已,被敌人轰炸了而已,你的内心应该不至于因此而变得脆弱不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