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再跟她提“楚川”两个字,她感觉阵阵恶心。
她已经无法将现在的楚川和过去的楚川联系在一起。
或许最好的楚川永远停留在了阮诺的身边。
而现在,她是阮霜见。
穆砚钦握在门把手上的手缓缓松开,侧头看她。
霜见双眼通红,之前挤出的笑意再也维持不住。
“别去找他了,算了,不想再牵扯不清。”
她必须快刀斩去她单方面的乱麻。
穆砚钦见她这样,只得把那口怒气咽下,缓和语气问她:“你后面还有课吗?”
“没了,”她抽泣两声,“好几个孩子,”吸鼻子,“退课了。”
霜见其实并不太在意孩子退课这件事。
现在上课只是过度,她后面是要参加国际钢琴大师赛的,她已经打算在比赛前退出聆听。
况且她最近面对的事情太多,退课这件事实在不值一提。
可她说这话时断断续续的抽泣声让穆砚钦觉得她很在意。
“那我带你去个地方?”
穆砚钦先送穆遥回家,到了翡丽国际小区门前,他对后排的穆遥说:“你先下车。”
“哥,你要和霜见老师干嘛去?”
穆砚钦瞥了眼副驾上睡着的霜见,声音压低:“跟你没关系,你赶紧下车。”
“那你把我送到地下车库呗,走进去还挺远的。”
“你怎么这么懒,两步路都不能走?”
穆遥不情不愿下了车,车门才带上,车子便扬长而去。
穆遥憋屈得要命。
他哥,不!对!劲!
而且还重色轻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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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见立在久违的白色小楼前,竟有点恍如隔世的不真实感。
小楼右侧墙体上印着三个竖排的黑色潦草字体“秦の琴”。
霜见看着那三个字,下意识问穆砚钦:“秦老师还会回来这里吗?”
穆砚钦正在拧动钥匙的手一滞,这是......自爆了?
她作为霜见第一次来,哪会知道这里是秦书棋的工作室。
那他是该质疑她,还是假装不听不懂?
穆砚钦心里天人交战一番后含糊不清回了个“嗯”字,慌乱推开门。
霜见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
她偷偷打量了一眼穆砚钦,见他没有异样,心下稍安,估计他刚刚开门没在意自己在问什么。
穆砚钦进屋把窗帘拉开,露出一整面的落地窗,昏暗的室内霎时透亮。
霜见在纯白的三角钢琴前坐下,阳光浸染着她,她白到近乎透明。
她后背纤薄笔挺,一个乳白色抓夹随意将头发扣在脑后,安静地宛如飘落的雪花。
穆砚钦手肘随意搭在钢琴上,看着她问:“怎么不弹?”
霜见抿唇想了片刻,抬手弹奏,是曲调欢快的《萤火虫》。
穆砚钦单手压在钢琴盖板上支着太阳穴,静静欣赏。
无名指压下最后一个音,霜见忽然抬眸对上他深色的瞳仁:“穆砚钦,你早知道楚川有女朋友了对不对?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否则上次楚川生病,他不会说那些难听的话赶自己走。
还有上次吃饭,他虽然不知道自己要和楚川说什么,但还是及时赶到,阻止自己接近楚川。
霜见问的突然,穆砚钦支着的手一软,脑袋如小鸡吃米往前栽去。
“不是,阮霜见,这笔账到最后你不会算到我头上吧?”
这心长得还能再歪一点吗?
“什么账?”
“楚川干的混蛋事,你不怪他,反倒怪我,你这就有点不讲道理了。”
“我没有,我就是想问问你知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谈恋爱的?”霜见垂下眼睫,“你们不是都说他对阮诺姐念念不忘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