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见系着围裙在厨房里搅动着锅里的粥,这场景让他恍惚,这似曾相识的场景,让他分不清眼前的人是阮霜见还是阮诺。
听见动静,霜见回头,见楚川状态不错,她弯起眼睛,“醒啦?粥也好了,我给你盛。”
楚川脚步虚浮,在霜见身边站定,探头朝锅里看了一眼,“是...山药百合粥。”
他若有所思看向霜见,“我以前生病,我老婆也会给我熬这个粥。”
霜见点头,“那你应该会喜欢。”
霜见中午没吃,也给自己盛了一碗。
两人在桌边坐下,霜见才舀了一口粥送进嘴里,大门被人敲响。
那声音不间断,急切得像是外面着了火,誓有不开门就不会停的架势。
霜见和楚川相互看了眼,楚川放下调羹,站起身,“我去看看是谁。”
他打开门,就见穆砚钦站在门外。
“砚钦?”
穆砚钦视线越过他扫向屋内,看见坐在餐桌边的霜见,脸顿时黑了下来。
“让我进去。”他语气很冷,不带一丝温度。
楚川身形一顿,原本好奇他怎么会来的想法顿时变成他怎么会不高兴。
穆砚钦抬手将门完全拉开,楚川被带得差点没站稳,向前趔趄两步。
门口没了遮挡,穆砚钦直接抬脚迈进。
他在霜见面前站定,垂眸看着她。
霜见没由来的有些紧张,她缓缓放下手中调羹,“你怎么来了?”
“好吃吗?”他乌发墨眸,全身泛着冷意。
“哈?还,还不错,你要不要也来一碗?”
穆砚钦长吁出一口气,伸手将霜见从凳子上拉起,“回去。”
动作算不上粗鲁,但也绝对不温柔。
穆砚钦莫名其妙的脾气终于把霜见惹怒。
“穆砚钦,你到底又怎么了?”
“阮霜见,你是嫌自己过得太舒服了吗?跑到男人家里来给人做饭,是油烟味好闻,还是闲得发慌?大老远跑来伺候人是什么毛病?”
霜见温和的面容再也挂不住,气得微微发颤。
楚川闻言脚步急切走向两人,正欲开口,穆砚钦头都没回,声音冷漠如深冬寒冰:“你站住,闭嘴,跟你没关系!”
楚川脚步顿住,愣在原地,惊疑不定看着穆砚钦。
霜见看了楚川一眼,气道:“穆砚钦你是哪根筋搭错了,我招你惹你了?楚川不是你朋友吗,他生病了,我来照顾他,不要你说感谢,但是也没必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吧!”
“难听吗?还有更难听的你要听吗?”
霜见沉着脸,一瞬不瞬盯着他,倔强地示意他还有什么可说的尽管说,她洗耳恭听。
穆砚钦唇瓣开合几次,深深咽下一口气,认命般松开她手,“回去上课,这边有我。”
......
大门关上后,霜见耳朵贴在门上,试图听清里面动静,奈何隔音效果太好,能听见人声,但实在听不清在说什么,她只悻悻离开。
门内,穆砚钦大马金刀坐下。
他拿起霜见刚刚用的勺调羹就要喝粥。
楚川不停咳嗽,见状用拳头抵唇勉强开口:“砚钦这碗粥是霜见的,你要吃我再给你拿干净的碗。”
穆砚钦不理他,自顾自把粥送进嘴里。
楚川眉头越拧越深,他走到他原来的位置坐下,倾身打量完穆砚钦神色,确定他心情确实很差,犹疑着开口:“你到底怎么了,是我惹你了?”
他已经确定惹穆砚钦的不是霜见而是他自己,这么多年的朋友,他太了解穆砚钦了。
“霜见?”
穆砚钦哼笑一声,一口气喝净碗里的粥,抽了张纸擦了擦嘴角,把纸握成团,随意丢在桌面上。
“你叫她叫得这么亲昵阮诺知道吗?”他看向楚川。
楚川身形一僵,大概知道穆砚钦生气的原因了。
“我听亭岳说了你喜欢她,但是感情的事从来都是两个人的事,秦追也喜欢她,你不是也没让。”
“而且我现在还没有和她在一起,你放心,如果有一天我决定和她在一起,一定是清理好自己的心,把诺诺放在一个安静的角落,再去接纳她。”
穆砚钦拳头越攥越紧,终于在他说出最后一个字后,忍不住一把揪住他胸前衣襟,“楚川,我从来不知道你是这种小人。”
他挥起拳头,直朝他面门而去,在即将砸到他鼻梁的那一刻生生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