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眸一瞬不瞬凝着霜见,他眼尾上挑,眼底总是装满让人误会的深情。
霜见别开眼,“怎么了?这么看着我干嘛?”
“想看看在你眼里……楚川究竟有多好。”
霜见垂下眼睫,遮住眼底的深意,“你不懂。”
女孩形影相吊,楚楚可怜,让人忍不住心软怜惜。
她此时的脆弱他比谁都懂,她现在的状况和众叛亲离也差不了多少。
穆砚钦苦涩的笑意爬至嘴角,“我确实不懂。”
他始终不配,太长情终究不是什么好事,她是,他也是。
“下周,他应该下周就能回来。”
第38章
我们霜见万里挑一
霜见回到家, 陈芳妹看见她身上伤痕累累,“嗷”的一嗓子嚷了起来。
“怎么搞的,你这是怎么搞的?哪个王八羔子打的?要死了,要死了。”
陈芳妹围着霜见团团转, 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霜见到沙发上坐下, 陈芳妹跟了过去,眼里满是心疼。
“你这丫头, 怎么不说话, 到底怎么搞的,怎么这么多伤?”
霜见擦了擦不知不觉再次涌出来的泪花, 问陈芳妹:“外婆, 我爸爸到底是谁?”
陈芳妹还在低头查看她手上的伤, 闻言一怔。
她不自然回道:“都跟你说过多少回了,你爸死了,你三岁他就死了。”
“那阮亚则是谁?”
陈芳妹倏地跳了起来,瞪着眼睛问她:“你说谁?你听谁胡说八道了?”
霜见指了指自己身上的伤,“这些都是他老婆打的, 他也承认了, 我是他的私生女。”
陈芳妹双腿一软,颓然跌坐进沙发里。
“这个挨千刀的, 黑心烂肺的狗杂种,他凭什么, 凭什么跑出来认你。”
陈芳妹心疼地看着霜见身上的伤,颤着声问:“她老婆打你干嘛?啊?她有本事去打阮常梦那个王八蛋啊, 打你做什么?”
老太太擦了把眼泪, “阮亚则是个死人么?怎么就让他老婆打你了?真是窝囊废, 烂肚肠!”
霜见想董音竹应该不会知道阮常梦的存在了, 阮亚则和阮言都跟她说阮常梦早就死了。
她能理解阮亚则这么说,他是为了避免麻烦,不想让事情更复杂,或许也是想保护他曾经的秘密情人。
可她不知道阮言为什么这么说,难道只是为了安抚董音竹,不想她继续受刺激?
或许吧,霜见无心再想这些,她看向满脸心疼,嘴里不停歇骂着阮亚则、董音竹、阮常梦的老太太。
她问:“外婆,能和我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吗?人家已经打上门来了,我却一问三不知。”
陈芳妹皮肤没有一点水分,干枯的皱纹爬满老黄的面颊,她眼神坚毅,瞪人时好似能射出两道光,可这一刻她没了往日的强势与硬气,老人家的脆弱在此时得以显现。
事已至此,陈芳妹已经没有什么可隐瞒的,便把过去的事全都说给了霜见听。
阮常梦本不姓阮而是姓冼。
她五岁那年,陈芳妹的第一任丈夫,也就是阮常梦的生父去世。
五年后,经人介绍,陈芳妹嫁到了另一个县的阮家庄,第二任丈夫姓阮,冼常梦这才改姓了阮。
那个村庄大部分人都姓阮。
阮亚则的爷爷是当年逃荒路过阮家庄,临时起意定居下来的。
陈芳妹再嫁的这家和阮亚则家是邻居,两家人关系不错,阮亚则和阮常梦年龄相仿很快熟识,青梅竹马一起长大。
阮常梦高一那年暑假,暴雨连天,村里为了抗洪修缮堤坝,谁料洪水湍急阮常梦的继父和阮亚则父母都丧生在那场洪灾里。
陈芳妹的第二任丈夫又死了。
一夜之间陈芳妹背上了克夫的名声,带着阮常梦被继子赶出了家门。
而阮亚则成了孤儿。
陈芳妹和阮常梦虽搬回了曾经的家,但阮常梦并没有断了和阮亚则的联系,两人一来二去情愫渐深。
阮亚则父母双亡,面临失学风险。
阮常梦求到陈芳妹面前,希望她能继续供养阮亚则上学。
陈芳妹一个女人养阮常梦已经不易,再去供养一个大学生更是难上加难。
可她也有私心,阮亚则学习成绩出了名的好,他如果以后有出息,阮常梦跟他结婚,以后日子也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