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见屏息抿唇,本能后仰拉开距离。
他意味深长继续道:”就是一个劲说自己是诺诺。”
穆砚钦注视着霜见,眼见她表情一点点凝滞,又抛下一剂猛药:“还......叫老公。”
他故意省略“老公”的前缀,指代不清。
霜见立时就误会了,懊恼自己醉酒差点暴露的情绪瞬间荡然无存,激动反驳:“我怎么可能叫你老公?”
“一点便宜全让你沾光了,又是要抱,又是叫老公的,算了,我也懒得跟你计较,下次注意点就行。”
霜见安静如鸡,垂头坐在一边皱着眉努力回忆。
她喝醉了说自己是阮诺是很有可能的,毕竟脑袋不清醒,警觉性不会那么高。
要他抱?嗯......好像是有这么个片段。
叫老公?呃......
她苦大仇深扭头看了眼穆砚钦,猛摇头,不可能,肯定是他瞎说的。
霜见正不知所措,就见穆砚钦忽而扯起唇角,眼尾漾起好看的弧度,“逗你的,没叫老公。”
霜见长长吁出一口气,心情顿时放松,“我就说我怎么可能乱喊人老公。”
“但是你真的非要让我抱了,还不停对我说你叫诺诺。”
霜见才吁出的气猛地收回,这人说话就不能一次性说完吗?非要大喘气。
抱就抱了,喝醉酒了站不稳抱一下怎么了?
可她要怎么解释她说自己叫诺诺啊?
霜见绞尽脑汁找借口,就在指甲快要被她抠烂时,穆砚钦慢悠悠道:“狗名字有这么好听么?醉了都想抢。”
霜见肩膀再度松懈下来,她快被穆砚钦搞疯了。
她偷偷瞪了穆砚钦一眼,干笑两声:“诺诺确实挺好听。”
“其实它有大名。”
“谁有大名?”霜见慢半拍问。
“我的狗......有大名。”
“狗的名字还分大名小名?”
“嗯~”他尾调上扬,一本正经道:“它大名叫糯米团子。”
原来那只萨摩叫“糯糯”,不叫“诺诺”。
“大名叫糯米团子,小名不应该叫糯米或者团子吗?”
怎么偏叫糯糯?
霜见试探着说:“阮诺姐小名就叫诺诺吧,你的狗和人同名真的好吗?”
“不好吗?你有意见还是阮诺有意见?”穆砚钦眸底幽深,看向霜见的眼神耐人寻味,“你有意见,我不采纳,阮诺有意见,让她来跟我说。”
霜见对上他的眼神没由来的心底发慌,她唇角干涩弯起一抹弧度。
“阮诺姐人都不在了怎么跟你说。”她嘟哝着推开车门,“谢谢你送我回来。”
一只脚才踩到地面,身后突然传来穆砚钦略显急切的声音。
“阮霜见!”
她回头,“怎么了?”
“你想不想要勤业路那家知音?”他直视前方,没有看霜见。
霜见眸光一亮,收回脚,又重新关上车门,用力点头。
穆砚钦嘴角爬上浅淡笑意,侧头看她,“那你以后好好表现,我......考虑考虑。”
“怎么表现?”
“自己悟。”他丢给她一颗薄荷糖,“行了,下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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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见才开门,陈芳妹就火急火燎从卧室出来,卧室里的电视还传出阵阵音乐声,是央视三套的《开门大吉》。
霜见叫了声外婆,才扶着墙换鞋。
陈芳妹满脸期待,眼角褶子折成几道,“你妈介绍的这个小陈怎么样?”
霜见清楚知道这个老太太的脾性,虽然她迫切希望她找个对象,但也不愿意委屈孙女凑合。
只要霜见说不好,她一定无条件站在霜见这边。
霜见半点没隐瞒,把陈健从进门到离开的每一件事都细细说给了陈芳妹听。
陈芳妹听完气得直骂:“阮常梦抠介绍的人都是个抠门的,这玩意儿不该找对象,应该找对貔貅,只进不出,撑死他得了。”
霜见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从包里拿出两个首饰盒,“外婆,你看我给你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