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把隐忍的克制体现得淋漓尽致。
众人的角度只能看见霜见脸贴上穆砚钦胸膛,至于具体在做什么,他们不知道,但也不妨碍他们震惊穆砚钦能这么抱着一个女人,还让她几乎贴在自己身上。
穆砚钦极不自然转身,抱着霜见离开,留下一屋子人面面相觑。
不怪众人大惊小怪,实在是这么多年追穆砚钦的女人如过江之卿,环肥燕瘦什么类型没有,可他看上谁了?
看不上也就罢了,多的是被他冷嘲热讽一通奚落,或是凶神恶煞一顿痛骂的。
今天他因为别人调侃霜见和楚川关系发火时,大家只当他是不喜欢女人,听见有关女人的事就厌烦,看不上他们见个美女就发/浪的德行。
可现在大家不由往深想了想,穆大少爷对这位霜见老师不简单。
秦追愣愣看着两人消失的背影,呼吸都是轻浅的。
邵亭岳拍了拍秦追肩膀,“小追追,我之前说的事你还是好好想想吧。”
秦追视线没有收回,声音幽远:“什么事?”
“你和你哥...谁让谁。”
“亭岳哥,你觉得我哥真的会喜欢霜见老师吗?”
邵亭岳撇嘴摇头,“以我这么多年对他的了解,他应该不喜欢女人,但今天这事吧...很难评。”
楚川若有所思,他也难以理解,毕竟前不久穆砚钦还把霜见贬得一无是处,让自己离她远点。
可今天他自己又这般抱着人离开。
穆砚钦和其他男人不一样,要是邵亭岳送霜见回家,大家反而不会多想,穆砚钦嘛,确实和他以往作风大相径庭。
阮言很快调整好表情拉过乔露,“乔露姐我们继续,酒还没喝完呢。”
乔露面沉如水,“言言,你说砚钦什么意思?喜欢那个钢琴老师?”
“你别多心,砚钦哥对你最特别,她酒喝多了又是穆遥老师,砚钦哥碰巧知道她家地址,不就只能他送了么?”
傻子都知道,穆砚钦说他知道地址,所以只能他送有多扯,真愿意让别人送,把地址告诉旁人不就好了。
不过现在乔露不愿深想,虽然她也不曾表白过,穆砚钦也许也谈不上喜欢她,但她觉得穆砚钦对她和旁人还是不同的,最起码他和她说话和颜悦色,自己也能随时去他家里。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小钢琴老师而已,不至于能让穆砚钦这个“千年老和尚”突然还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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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砚钦把霜见放在车后座后,带上车门,倚在门外下单叫代驾。
他才从口袋摸出颗糖塞进嘴里,身后传来砰砰敲击车窗的声音。
他拉开车门,俯身看她,“怎么了?”
霜见双眼迷蒙,盯着他看了半晌才认出他是谁,“穆砚钦,我想吐。”
“你还想吐,谁让你喝那么多酒了,喝多了什么话都往外说。”
霜见捂着嘴,眸底蓄上了水珠,“穆砚钦,我要吐。”
穆砚钦恶狠狠把嘴里薄荷糖咬碎,弯腰把她从车里捞出,抱着她往垃圾桶方向走。
霜见被他抱着那么轻微摇晃感觉更晕,胃里翻江倒海,“穆砚钦,我忍不住了。”
“忍不住也给我忍着。”
霜见紧抿嘴唇,呜呜哼着,喉间溢出秽物上涌的声响。
穆砚钦听这声音赶紧加快脚步,他越是走得急,霜见越是晕眩,就在穆砚钦抱着她在垃圾桶前停脚时,她隐忍一路的恶心感也到达了极限。
看她状态不对,穆砚钦忙把她放下,她双脚才着地,伸着脑袋猛地吐了出来,穆砚钦双手仍扶着她,他连避带让,可扶着她的手还是被呕吐物洗礼了一遍。
他嘴角僵硬抿出一条直线,扶着霜见的双手微微发着颤,咬牙切齿:“阮霜见!”
霜见吐好了感觉舒服多了,回头看他,“我要漱口。”
“我真是服了。”穆砚钦甩了甩手,从口袋捏出手机给邵亭岳打了通电话,让他找人送几瓶水下来,顺便把卫生搞一下。
霜见头重脚轻站不稳,见穆砚钦挂断电话,朝他走了两步颤巍巍停在原地。
“穆砚钦,我站不住了,过来抱我。”
那娇柔的声音,撒娇的语气,穆砚钦心尖像是被温水淌过。
他看了看自己脏污的手,没办法,只能欠身,把手上污秽擦到裤腿上。
确认手和上半身干净这才拦腰把她揽进怀里。
一切清理妥当,穆砚钦抱着霜见坐进后座,车子一路行驶,霜见依偎在穆砚钦肩头。
穆砚钦怕她侧着头难受,慢慢放下她,让她头枕在自己腿上,看着她的睡颜,穆砚钦心底如被暖风撩过。
窗外车流声缓缓淌入车内,光线明暗交叠,躺在自己身上的人睫毛随着光线的侵入时不时轻扇两下。
穆砚钦抬手挡住无章的光,那人逐渐睡得香甜。
他看她看得认真,另一只手不自觉抚上她的眉眼,嘴里轻喃:“诺诺。”
叫一声还不够,他弯下腰,凑近她的脸,温柔又唤了声:“诺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