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果然是拿人手短!
这才是都察院需要的人才啊,喷人有理有据,对方连反驳都无从开口!
可惜是个女娃娃!
井安国激动又扼腕地猛拍儿子:“你这个不争气的兔崽子!”完全配不上人家啊!
疼得龇牙咧嘴的井三郎:……不是,这又咋啦?!
见陆文彬起身还想说什么,今天已经不打算再跟对方纠缠的沈壹壹朝上首福了福:“简王殿下容禀,对于陆家的污蔑,臣女是不认的!”
“方才已经说了我对江南的熟悉,若某些人还坚称我请人代笔,那就请把‘原作’寻来吧。”
陆家要真能跨越时空把柳永柳大家召唤过来,她也就认了。
“——哦,记得顺便连这首词的作者一道找来!”
说完,沈壹壹往前踱了七步,然后悠然开口吟道:
“江南好,风景旧曾谙。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能不忆江南?”
虽然兄弟阋墙的事从来都不会少,但这个时空没有曹魏王朝,也就没有了“七步成诗”的典故。
那就让她替后世的小学生们添个成语吧,不用谢!
七步成词的架势让满堂一怔,沈家娘子这是为了自证清白,七步成词啊!
几个年轻学子忍不住低呼:“七步!她作一首《忆江南》只用了七步!”
陆文彬强迫自己挤出一个微笑,正想开口说几句侄女有口无心、一时莽撞之类的话,却见沈瑜又慢悠悠踱了回去。
未等众人回神,她翩然转身,同样只七步,回到原处,再度开口:
“人人尽说江南好,游人只合江南老。春水碧于天,画船听雨眠。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未老莫还乡,还乡须断肠。”
——又是七步,又成一阕!
满堂轰然!
有人手中茶盏一晃,茶汤溅湿衣袖却浑然不觉;有人倏然起身,膝头撞翻案几也顾不上扶;几位老儒须发微颤,低声连道:“天纵之才……真乃天纵之才!”
连靠墙侍立的陆家下人也忘了规矩,探头踮脚朝殿中张望。
陆文彬眼前一黑,满堂的惊叹喝彩声,此刻都化作冰水,兜头浇下。他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血色褪尽。
完了!
陆家今夜输掉的,何止是几场小娘子间的比试!
自家进京是来造势的,可将一个未及笄的小娘子逼到当庭“七步成词”,莫说自家今夜就会成为全京城的笑话,恐怕以后也会“名垂青史”,在后世的文人笔记里被钉成反面典故了!
他完全没料到沈瑜抽了一耳光还不算,反手又是一下!
尤其是那糟心的最后一句,虽然没指名道姓,可就像在刮陆家的脸面!
烛火晃动间,陆文彬望向殿中那个一身素衣、背脊笔直的少女,心中悲愤,怎么会有人这么能装!
他家侄女若有这本事,诗集早就印的满大雍都是了,若江南还有流浪狗没听过侄女的诗词,那都算他们无能!
这死丫头诗词能写成这样,倒是光明正大扬名啊!
自家若是知晓京中还藏着位妖孽,一早就让侄女改练刺绣庖厨了,沈瑜总不会连颠大勺都精通吧!
“噗——”简王一口酒喷了出来。
“未老莫还乡,还乡须断肠”?这是咒陆家回去就倒霉是吧?
“殿下,臣女身体不适,就先行告退了!”
贴脸开大后,沈壹壹选择了立马跑路,而且她也是真的不舒服。
简王想笑谁自然不用忍着,他老人家边笑边摆手:“去吧,瞧这瘦得小鸡子似的,改天本王请你吃刨猪汤,好好补补!”
就见沈瑜转身刚离开,一旁的谢珎也站了起来:“殿下,我去送送,免得出了什么意外。”
陆文彬闻言,灰败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小谢大人何出此言!”
崔令晞在旁边呵呵:“咦,人家小娘子病着,这会儿天都黑了,送送怎么了?您说说看,谢韫之到底哪个字不妥啊?”
简王向来是看出殡的不嫌殡大,当即朝谢珎点头:“送!必须要送!”
他被勋贵女欺负完,还要被两个世家子羞辱,陆文彬只觉得今日出门前没看黄历。
简王理都没理快厥过去的陆家四爷:“最后一轮的三首,加上方才的两首,还有五首词没听呢!”
他朝堂中的讴者一指:“你们六个来唱!”
这六个懒鬼次次都躲着,想光拿银子不干活啊?他老人家可见不得这种日子比他还舒坦的!
被点到的菜鸟小队:危!
第367章 我心似君心,定不负相……
监察司培养的密探技能中, 确实有唱曲、歌舞之类的,问题是他们小队的人都不会啊!
不然也不至于在坊市混了那么多家,不是端盘子就是碎大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