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岁教摹《列女》芳,更残未敢懈寒窗。
锦成皆绣宜男草,训著璇闺耀九江。”
听完陆思齐的好嫁风大作,沈壹壹险险赶在最后交了卷。
“多病欣依有道邦,疏牖晏起想秋江。
卷帘飞燕还拂水,开户暗虫犹打窗。
更阅前题已披卷,墨凝残札思满腔。
谁人为报故交道,莫惜鲤鱼时一双。”
崔令晞捅了捅谢珎:“人家病着,你没给她写信?”
啧啧啧,就这还说“不是那种人”!
瞧瞧这又是读旧书又是盼来信的落寞模样,怪不得一出来就抓着情敌撒气呢!
谢珎目不转睛注视着那片灯火最盛处,心中好气又有些说不清的欢喜。
自己怕她病中劳神,每天都只有十几封飞鸽传书,还真没有写过信。
可一想到她晚上不好好休息,还要翻看以前的书信,如今又硬撑着过来,不自觉扬起的嘴角,便渐渐沉回了原处。
“殿下,那下一题——”陆文彬很期望简王能说他不玩了你们继续。
这位可不按牌理出牌,他怕侄女们应付不来。
“唔,别麻烦了,那就还用这个什么韵吧!”
简王咽下一口香甜滑腻的酥酪,指着青瓷小盏继续道:“就简单写写这白和香哪个重要!”
残留的二十来人:……这是什么活阎王考官!
这么险的韵脚,能凑出一首已经是侥幸了,还指定了主题连着来,这“简单”个鬼!
陆氏姐妹掌心冒汗。
这个韵的诗她们背过的自然还有,可都不是写“白和香”这种怪题目的。
然后,两人就见沈瑜这次居然第一个交了卷。
“《雪梅》,沈瑜。
梅雪争春未肯降,骚人阁笔费评章。
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
沈壹壹也没想到,她刚才回忆同韵脚的古诗时已经想到的这首,居然会与简王新出的题这般吻合,一定是老天都看不顺眼小脚怪!
“好,沈姑娘大才!”
“何止‘白’‘香’,此诗一出,每年冬天的梅雪之争怕是都有定论喽!”
这首诗用词通俗易懂,连简王都听明白了,大殿内喝彩声四起。
而有些原本苦苦思索的“考生”,干脆直接弃了笔。
连续四场,这沈家小娘子场场都是诗魁,而且每首还都是上佳之作,这还怎么比?
经过阎王的搅局,场上最后只剩下了七人。
其中自然包括把存稿改的生硬无比的陆氏姐妹。
陆文彬见势不妙,他之所以还没放弃,就是因为沈瑜的诗再好,但凡有一场不趁手超了时,那也是输。
他就不信,沈瑜自己做的诗还能比侄女们背的诗都多?
可再让简王这老头这么搞下去,自家侄女说不定反而先被淘汰了!
第365章 她舞弊,这定是别人代……
学乖了的陆文彬不敢再问简王, 起身对着右侧众宾客连连拱手:“怨我怨我,是某思虑不周!只想着求个评判公允,却忘了这令限韵又限题, 反倒束缚了诸位才情。”
“如今命题诗既然已比了四轮, 剩下不妨让七位才俊尽情挥洒,给我们写些佳词。堂下的乐伎各个词牌都是熟的,正好让他们唱出来给大家听听!”
不太通诗词的宾客听到有新曲听,还是现写现唱, 不由纷纷附和叫好。
而懂行的却倒吸一口凉气。
嘶!
接下来居然要比写词了?!
三个自带题库的挂逼还好, 四名无辜书生人已经麻了。
一首词的字数起码两倍于诗, 尤其每个词牌的平仄声韵都是固定的,这可比推敲诗句的那两个押韵字费事多了。
你要不要看看你家的线香有多短?
这点时间去撒泡尿都费劲,谁能完成一首词!
李素馨心中翻腾不休的悔恨瞬间就平静了。
想也知道, 陆家姐妹肯定背了许多写好的词,这一招就是赤裸裸要把沈瑜逼出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