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吩咐侍女道:“去,跟肃宁侯世子夫人说一声,后日我请她品茶。”
后日逢五休沐,刚好将兕奴关在家中与沈瑜见一见。
“怎的今日散场如此早?”侯夫人有些纳罕,起身恭送着一位位贵人离去。
还以为能再同安宁长公主——
她正在遗憾,公主府的侍女就来传话了。
侯夫人喜上眉梢,问都没问那母女俩就直接应下了:“多谢公主相邀,她们一定去!”
郑夫人走到席尾时特意放慢了脚步,结果,她看到了什么?!
大半日也不见安宁长公主再与第二个小娘子说这么久,临走还要再捎话,她不会也只盯着沈瑜一个人吧?!
有其子必有其母,以前怎么没发现安宁长公主也这么烦人!
随着她一脚迈出殿门,离自己最中意的首席才女越来越远,从来没体会过何为“限量版一秒售罄”的求而不得,郑夫人忽然有了种前所未有的紧迫感。
————
“不行!”
回到侯府后,冯夫人半炫耀半表功地说起了这门“准亲事”,谁知沈如松脱口而出的居然是反对。
侯夫人的脸瞬间就拉了下来。
高嫁还能有这般条件,满京城还有几个郎君能赶得上?
他莫非还想把女儿嫁给谢珎?
呵,所以就是故意跟她对着干!
沈如松脱口而出之后,就对上了满屋子诧异的目光。
他自然知晓这门亲事在别人眼中不错,可崔令晞又不姓姬,他有大志!
看一眼同样装得很惊讶的闺女,沈如松不由暗赞,对对对,钓龙这种事就得藏着掖着,毕竟自家人也有可能使绊子。
侯夫人不就打着把瑜姐儿低嫁的主意么!
嗣母说了一堆这门亲事的好处,话里话外还有些他不识好歹的意思。
沈如松只当作耳旁风。
不过当下要如何应付过去呢?
侯爷可还在上首坐着呢……
有了!
沈如松灵机一动,决定来一波反其道而行之。
你既然把这就叫做“高嫁”了,那我就说不同意高嫁呗!
至于将来入宫,那是“皇命难违”,又不是他“嫁”的~~
于是沈如松开始抒发他的殷殷舐犊之情,说他无论如何也舍不得女儿高嫁吃苦,连门当户对都难保会受气。
所以最好是低嫁,女婿要能被他和瑾哥儿辖制一辈子!
沈壹壹听得牙疼,这中登今日也没去赴宴,自己在家喝菌子汤了?
瞧不上崔令晞就直说呗,干嘛非得兜个大圈?
可侯夫人婆媳倒是信了。
吴氏由不解到感动,最后还有些惭愧。
瑜姐儿对自己没得挑,亲生女儿都未必能如此得力,可自己居然还想着光鲜富贵。
夫君说的很是,低嫁好!
冯夫人没料到嗣子“女儿奴”的病症越发魔怔了。
她恨铁不成钢的劝说了半晌,结果发现连原本自己这边的队友也叛变了……
她这才想起来还有个强援没说话。
老爷这般宠爱那丫头,当知什么才是真正的为她好。
这对蠢材只会盯着那些细枝末节的。
就算婆家再把你捧上天,出门见到昔日同窗就行礼,将来的儿子连个恩荫都没有、考不出来就得白身的时候,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侯爷,您看——”
嗯?老爷那是什么表情?
崔令晞好像是谢家小子的死党吧?
肃宁侯不料自己还能吃到孙女的乌龙大瓜。
他正调侃地笑对朝左顾右盼就是不看自己的孙女,忽然听到冯夫人问话,不由轻咳一声:“尚早,多说、无益。”
不用问都知道这肯定是安宁长公主自作主张没提前跟儿子通过气。
不过嘛,后日还是让瑜姐儿去赴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