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看话本子没用的,她一定啐那人一脸!
“哗啦!”
从热水中冒出头,沈壹壹抚去眼前的水珠,舒服地呼了口气。
她懒洋洋往浴桶上一靠,任由白芷搓洗着头发,示意往她肩头浇水的白英:“后来如何了?”
前天那个敦王府的侍卫首领朴大洪先是劝走了出游的同学们,而后又连哄带吓不许郑家和侯府的人往京城送信。
其他同窗未必全都没察觉到蛛丝马迹,可当事两家和主家都没说什么,他们也就默默散了。
“我家郎君的事或许不是寻常意外,倘若真有歹人盯着此处,打草惊蛇耽误了救人,谁来担责?况且那林子就那么大,先把人寻到再去请罪也好交代。”
这番说辞还真把郑家人给唬住了,山庄管事就力劝自家小郎君不要插手,由王府的人做主就好。
瑾哥儿收到了白英带来的口信,虽然十分不放心,可知道不能拖后腿。
于是他也做出一副生怕被家中责罚的样子,只带着人没头苍蝇似的到处乱找,顺便还要制造些似是而非的线索,尽量把王府侍卫引得离村子远些。
眼见天黑了还没找到人,郎君娘子们在城外过夜肯定得给家里一个交代的。
已经被李侍卫架起来的朴大洪只能硬着头皮往王府送信,只说大郡主骑马碰着了,所以暂时在郑家的庄子上休养。
而肃宁侯府的大姑娘是郡主的闺中密友,于是他们兄妹自愿留下来陪着大郡主。
府里当家的姜王妃不用说,只要能暂时搪塞住王爷和陶侧妃就行。
至于那两家,郑家郎君全须全尾的,他家中仍不放心,翌日一早就派了管家、嬷嬷过来查看。
反而是朴大洪两人最担心的肃宁侯府,沈大郎君居然格外配合地帮着他们应付住了侯府来人,只说一切安好,沈姑娘正在内宅照顾郡主。
但第二天众人依旧一无所获,这下别说朴大洪,就连李侍卫都顶不住了,两人赶在城门关闭前回了京。
据说那些留下的王府侍卫们今日还在附近漫无目的晃悠着,不过却没见这两个领头的回来。
至于侯府,侯爷和世子亲自见了她。
据白英说,世子爷的脸色有些白,还是老侯爷细细询问了她一番后,拍板让按大姑娘吩咐的去做。
同时又派人盯着五皇子府,还让四管事带着自家好手悄悄跟在王府护卫后面。
万一两人真被敦王府的人发现了,那就算给姬聿衡当刀也要把她救回去……
沈壹壹深感欣慰,这事起码在己方没有失控,大半年来肃宁侯的好感度也没白刷。
若是便宜爹那个中登,会不会为了她主动与皇子妃对上还真不好说。
这一个澡就换了三次水。
沈壹壹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总觉得鼻息间依旧萦绕着郗家院中的那种腐臭味。
生怕被熏入味的她就多泡了一会儿。
等熏干头发梳妆完毕,她神清气爽地来到正房,已经过去快两个时辰了。
三个小伙伴谁也没走,连姬敏瑶也坚持守在桌旁。
见她进来,小胖子郑长生忙招呼下人:“快上热菜!瑜姐姐你尝尝木樨糕,这木樨桂花酱是用我家秘方熬的,可好吃啦!”
瑾哥儿手下不停,很快把沈壹壹面前的小碟堆得冒尖:“五香仔鸽、陈皮兔肉、孜然鹌鹑、 虾籽春笋……这些都是你爱吃的。多吃点肉补一补,你都瘦了!”
姬敏瑶左臂不能动,只能伸着右手指着刚端上来的汤羹:“我特意要了鸡丝燕窝羹,先暖暖胃吧。确实,阿瑜你瞧着下巴都尖了!”
她又没脱水,两天而已哪儿会瘦的那么明显。
不过馋了倒是真的。
大家同学兼饭搭子了这么多,沈壹壹也不矫情,拿起筷子直接努力干饭。
大半时间得躲在地窖,只有糙面饼子和清水充饥。
也就是郗家是猎户,郗大丫还给过她一小块肉干。
估计舍不得放精盐,嚼起来除了很浓的烟熏味,就只有混着苦涩的淡淡咸味了。
沈壹壹坏心地看一眼姬敏瑶,自己好歹还能勉强填饱肚子,她哥那个装晕的货估计是真瘦了。
这姑娘明明就很想知道姬聿衡的事,可还要拼命忍着先等她吃完。
沈壹壹咽下嘴里的鱼片,正想开口,就见山庄管事难掩兴奋地小跑着来禀告:“郎君,有贵客!大管家正陪着呢,请您过去!”
郑长生茫然起身,他家能有什么客跑到庄子上来找他:“谁啊?”
管事一脸喜色:“是您族姑家的二郎君,文襄伯府的小谢大人!”
自家虽说只是荥阳郑氏的旁支,可毕竟也算五姓七望,山庄管事也很以主家的门第为荣。
因此听到门房通传,说是大名鼎鼎的谢玉郎马车拔了缝想要在此暂歇时,管事立刻弹了起来。
他们郑氏家主的外甥、陈郡谢氏的麒麟子,那还用问嘛,必须热情接待啊!
管事急忙寻了还没走的主宅大管家,两人匆匆迎了出去,那态度可比不得不捏着鼻子招待五皇子的女儿养伤殷勤多了。
小谢大人想来是看在郑夫人的面子上,对他们颇为和气,在得知自家郎君也在此间后,还想见见这位母族的小表弟。
“可我、我以前跟小谢大人都不认识……”郑长生有点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