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事的水很深,可不贸然插手不代表他就什么都不做。
郑家那丫头阻了他宝贝闺女的大志,那多少也得先付点利息!
“你使人在城中传言,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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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口!”郑家大夫人李氏看着哽咽不停的二女儿,满脸失望。
“你打量着我不晓得你的小心思?你也不用扯谎,我看你就是不想嫁!”
如今又不是开国之初,姬家享国四十余年,姬澹一个王孙公子,怎么可能那般粗鄙?
真亏女儿能说得出口,连撒谎的脑子都没有!
因着淑姐儿又是中途跑出去,又是红着眼睛坚持回家,人家姬澹摸不着头脑,方才还特意过府探问。
李夫人安抚人的时候还专门留意过,青年彬彬有礼,指甲修剪的整齐,哪有什么污垢,露齿微笑时更没看到夹着什么韭菜叶子。
这位九郎君委婉表示,若郑二姑娘一时不适,他愿意下次再约。若郑二姑娘身子“一直不适”,那他也不强求,两家大可一起商量着来,不用为难。
这份体贴和不卑不亢倒是让李夫人更满意了。
可她前脚才把人安抚走,接着回来开解女儿时,却发现这逆女还在扯谎。
郑玉淑一噎,旋即哭得更大声了。
圣旨不是还没下么,就不能换个人选么?
那么腌臜的人,她将来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她是有些小心思,可她没说谎啊,结果连母亲也不信她!
何况还出了那件令她羞愤欲死的事。
上次是沈瑜见死不救还指责郑氏家风,她不过是想报复回去,怎么就如此倒霉正好撞到?
李夫人见二女儿哭得歇斯底里,连鼻涕都淌出来了,完全顾不得仪态,虽然气愤她反而委屈上了,可到底被女儿哭得软了心肠。
“那你倒是说说看,你想嫁谁?”
郑玉淑虽仍止不住抽噎,哭声却小了很多。
她知道自己嫁不成表弟,在这些天的胡思乱想中,心里倒还真冒出过一个人选——崔令晞。
母亲既然说谢瑁嫁不得,那崔令晞的身份总合适吧?
他是玉郎的密友,只怕比起堂弟来还能更亲近些。
她咬唇看向母亲,不知该不该说。
李夫人不料女儿还真有人选:“究竟是谁?”
“我看她是没脸说!”
随着一声暴喝,卧房门被“咣当”推开。
“老爷?您这是——”
郑岱化阴沉着脸大踏步走了进来:“你今日做了什么!”
李夫人知道女儿的失礼肯定会惹夫君不悦,虽然她自己也恨郑玉淑不听劝,可还想为女儿说说好话:“淑姐儿也不是有意的,她身子不适才——”
“不是这个,让她自己说!”
郑岱化看着躲在妻子怀中的二女儿:“或者,我把你身边的统统拉出去审?审完全部打死,一个不留!”
郑玉淑被吓得心惊肉跳。
沈瑜怎么会这么快就告到父亲这儿了?!
上次拉肃宁侯府顶罪的事,虽然是那嬷嬷认的错,可她依旧被罚了一番。
郑氏家主的怒火亲女儿尚且怕得要死,小丫鬟就更扛不住了。
哪怕被主子再三警告过,可郑玉淑的贴身丫鬟小环还是面如土色的瘫软在地。
女儿莫非真隐瞒了什么?
李夫人见状,稍一迟疑,还是将郑玉淑从怀里拉出:“到底何事?”
见二女儿还在期期艾艾,郑岱化索性直接逼问那丫鬟。
如果上次勉强情有可原,这次想冒沈家姑娘的名可就是实打实的栽赃陷害了。
郑岱化听完气个倒仰。
他原本是要问女儿今日和严家纨绔私会、求亲不成恼羞成怒打人的事,结果没想到还有这一桩官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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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郑玉淑:啊?爹你问的是我这事啊!你不早说!你看这事闹的,我还以为你问我那事呢~~啊哈哈~~
郑氏家主气抖冷:逆女!那你和严兴邦私会也是真的?!
郑玉淑:谁传得谣!!
姬澹、襄王、定王、沈如松一起微笑: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