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姐姐倒是洒脱,这个不行就找别人,半点不内耗!
“……我,我没想旁的,只求能日日见到表弟……”
我嘞个大槽!
沈壹壹赶紧收回前赞。
学宫那条“嫁入谢府看玉郎”的段子,这姑娘还当真了啊!
果然,郑二姑娘期期艾艾说她是听了在学宫读书的堂妹玩笑说起过,才生出的念头。
要在亲姑姑家玩这种替身文学已经够炸裂了,结果似乎还不是自己想出来,而是一头栽进了别人的坑里。
沈壹壹不晓得树那边的郑家夫人此刻是个什么心情,她已经快被这恋爱脑给整不会了。
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沈壹壹蹲的腿有点麻,但也硬撑着不敢活动。
“擦擦脸吧。你这眼睛也没法回去,就说我闪了腰,直接回府。”
从郑大夫人的声音中已经听不出波澜,有种疯了的平静。
挥手赶开草丛中的飞虫,沈壹壹又蹲了好一会儿,确定人已经没了踪影才和两个丫头站起来活动腿脚。
“也别原路返回了,我们沿着小径往前走吧。就说是才路过此处。”
沿着树林步行半圈,远远看到前方的回廊上有人,沈壹壹脚下一顿,提前拐上了旁边的石子甬道,打算从假山后绕过去。
山石后,首先入目的是几个垂首肃立的公主府侍女。
几人看到沈壹壹过来也是一愣,旋即神色古怪地侧头。
顺着她们的视线看过去,在假山的孔隙中架着千里镜的赫然正是安宁长公主和她的心腹嬷嬷。
沈壹壹:……聚会时绝对不能乱逛,破码字的诚不欺我!
“殿下,这——”
还没等她悄悄跑路,那位嬷嬷已经察觉了动静,出言提醒道。
撅着屁股半趴在一块石头上的安宁长公主一回头,就对上了沈瑜僵硬的笑脸。
“呃——那什么……”
从这个方向看过去,游廊上原来是崔令晞和一位小娘子相谈甚欢啊。
当妈的这是在吃瓜儿子相亲……
噗嗤!
这一刻,沈壹壹从安宁长公主那张平平无奇的脸上看到了崔令晞的影子。
安宁长公主浑身不自在,偷看被人当场撞见还是其次,反正她看的又不是别人。
最让她郁闷的是,她发现自己的儿子一面缠着谢玉郎不放,断袖断得连成亲都推诿,可一面又能与小娘子们打情骂俏!
就算他现在男女通吃,可对男的那个死缠烂打,对小娘子们又只撩不娶,这不是妥妥的渣男吗?
偏偏撞到这一切的还是她目前很看好的沈瑜。
安宁长公主舍不得骂儿子,于是在心里又把某人骂了一万遍。
都怪崔茂全!
沈壹壹见安宁长公主被侍女搀扶着,有些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显然是趴到腿麻的样子。
尽管心中已经笑翻了,她还是没事人一般道:“见过公主殿下。臣女正要回去寻母亲,就不打扰您赏花的雅兴了!”
“等等!我同你一起。”安宁长公主将千里镜交给赵嬷嬷,她觉得还是得帮兕奴解释下的。
沈壹壹侧身让长公主先行,小心地落后一步跟了上去。
就听安宁长公主问道:“以前你们兄妹常与兕奴一道吗?”
关于这个,上次之后三方就对好词了。
聚文斋的例行聚会自然是不能说的,倒是去年看皇城司热闹这事,众多简王府的人在场,长公主若是想打听,只怕瞒不住。
如今人家问了,正好借机交代一下。
“臣女与兄长每日读书,乐城县公想来也是忙于公务,并不常见。还是去岁臣女一家入京省亲时,遇到歹人,幸得县公和小谢大人相助。”
沈壹壹于是讲了讲邪教烧庄的事,不过隐去了他们借住过谢家别苑,只说碰到崔、谢二人制住了恶人,并帮着递了状子。
安宁长公主嘴角直抽抽,皇城司那场热闹居然是她儿子整出来的!
她依稀还能想起来,去年春天兕奴似乎确实跑去万年县谢家别苑住了几日——等等,莫非那时候他就追着谢珎不放了?!
不过,如今这也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了。
反而是皇城司那边——安宁长公主有些头疼,这臭小子怎么什么人都敢惹!
他作弄的是司中的哪位来着?
回头得赶紧打听下,若是皇兄上次处置的那批倒是不愁了,若不是,那就得想法子消了芥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