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院子里从大妮到四妮,还在努力识字,目前仍是半个睁眼瞎;新来的五妮到八妮闲诗倒是读过,策论写不来,更是纯法盲。
人家沈瑜为了谢玉郎,苦学几日,就能在户部混个一官半职了;反观自家那八个,连学宫蒙学的数学卷子都做不明白,还有脸哭!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崔令晞倒还不至于苛求普通女子也达到这丫头非人的资质,但他还是看谢珎的好运气不顺眼。
“你家谢玉郎和户部对接又不是已经下了明旨,万一散馆时有了别的事,圣上让他去管别的呢?那你弄得这些岂不是白费了?”
“到了谢公子手里就不算白费。”
沈壹壹自然知道也存在其他变数。
可术业有专攻,这些理论具体要怎么变成适用于当下的政策、怎么施行、怎么监督和评估,她根本不懂啊。
年龄、性别又限制死了她完全没法自己来,扒拉了一圈,身边位置够高而她又能影响到的,谢珎这个未来的宰相幼苗是最好人选。
就算对方这次不负责户部,将来也不可能略过帝国的财政。
只是这样一来,不知道时间上来不来得及。
她虽然还有后手,咸夫子领衔的“函数课题组”在某个挂逼手握标准答案的前提下,对函数的证(倒)明(推)还是不断进展的。
一旦整个体系搭建起来,沈壹壹就会适时“发明”出很多实用的计算公式,务必把自己塑造成大雍的数术权威,而后给她提议的经济政策套上件数学的外衣。
同时还会在学宫努力影响二代们的经济理念……
只是这样一来就得绕一个大圈,见效缓慢,沈壹壹是真怕大雍还没等到试试她的“药”,就“穷死”了。
她看一眼谢珎,这位金大腿可一定要给力啊!
完全没有对自己心血白费的惋惜,全是对谢珎未来官职的担忧,崔令晞看懂了沈瑜的眼神,嘴里的青桔子感觉又被加了半斤。
“哼哼哼,那若是只有我被调到户部,反正谢玉郎都用不上了,这份策论干脆给我吧?”
他要找茬!
他要无理取闹!
嗯?也不是不行啊!
崔令晞虽然有点不太靠谱,但也不是无能之辈。而且皇帝可是这家伙的亲舅舅,帮着递递文章、敲敲边鼓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崔公子也有意户部?”
如果他和谢珎都能涉及那就更好了,一个在中书省能影响政令,一个深入户部所有账册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呃——不去。”
抬杠归抬杠,在不难为自己这点上,崔令晞还是很诚实的。
户部的事务琐碎的要死,绝对是六部中最麻烦的。
他在刑部每日看看话本——啊不对,是案件卷宗不香么?疯了才会去户部看账本呢!
就算要挪地方,他也只想去造办处或者吏部考功司。
前者总能造出各种稀奇古怪的物件,有些根本没法在市面上推广,但却极有意思。
而后者每到京察大计、集中铨选的时候,那戏可比戏台上精彩多了!
不去户部那你还问个毛线!
不要耽误我拯救大雍好不好!
沈壹壹礼貌微笑,而后冷酷地把文稿直接挪回了谢珎面前。
崔令晞几乎气成河豚,还能不能有点虚伪的社交礼仪了!
他一爪子拍在书稿上,看着谢珎那高高翘起的嘴角:“谢.韫.之,你说,我和它谁更重要?!”
在崔令晞的叉腰怒视下,谢珎礼貌微笑,而后拎起他的爪子,吩咐人将文稿小心包好,直接送到自己马车上。
————
“生产”?
什么生产?
谁生了?
安宁长公主和赵嬷嬷蹲在半层楼梯的位置偷听。
楼上四人说话声音不大,只有偶尔的只言片语,
侯府宴会的事,这个她不感兴趣……
两人加起来都凑不出一道两位数乘法的答案,什么文章的也听不懂……
可崔令晞突然间提高的嗓门说出的一个词却让安宁长公主瞬间一激灵,“生产”?这她懂啊!
是谁的?是男是女?孩子现在人呢?
上面四个人中能突然整出个孩子的,怎么看都应该是她家兕奴,这就是亲妈心目中的口碑!
若是已经有了孙辈,那就说明儿子还是能接受女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