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公子就是麻烦,幸亏元和帝不喜欢诗词!
吐槽归吐槽,金大腿暗示的要求沈壹壹也只能尽力满足。
只是她的头更疼了。
还好马上除夕了,等谢珎能腾出空来,怎么也得初七初八以后了吧?
“大过年的”,这可是与“来都来了”“他还是个孩子”“我还不是为了你好”一样牛逼的万能理由!
随着沈壹壹心安理得的拖延,元和二十九年除夕的爆竹响彻丰京。
虽说大人物们这个年注定过不好了,但老百姓可不管这些。
去岁京畿一带都是风调雨顺,不管赚没赚到钱,都在年夜饭的香气和孩童的欢笑声中,暂时放下了一年的辛劳。
崇恩堂中,冯夫人看着四个小子吵吵嚷嚷地在庭院中放焰火,倒是难得的没摆脸色,仰头饮下了沈如松夫妻的敬酒。
而肃宁侯的那杯,则是刚抿了一口,就被沈壹壹嬉皮笑脸地端走了。
中风病人喝什么酒!
就算是跟甜酒酿差不多的桂花稠酒也不行。
肃宁侯眼睁睁看着义正辞严劝完自己的孙女,转身就偷着尝了一口,转过来后还一本正经跟自己建议可以加点糖,
他啜一口孙女换给他的菊花枸杞茶,就见瑜姐儿给冯氏也换了一盏后,老婆子那张脸惊讶中还带着点不自在,不由失笑。
这丫头!
崇恩堂有多久没有如此热闹了,还是压根就没这么热闹过?
老天待他沈元易到底还不算太薄……
肃宁侯望着烟花璀璨的天空,举盏敬了敬。
静颐院中,孙姨娘带着孙大丫和二丫单独开了一席。
春芝偷眼觑着姨娘的脸色,现在看着还好,刚才她可是烧了一簸箕布老虎的破布片。
不过也难怪姨娘除夕还发疯,往年作为世子之母、嗣孙的亲奶奶,都是与侯爷、侯夫人一桌用的年夜饭。
今日下午,姨娘才妆扮好,五福堂的人就到了。
送来的席面就算再体面,也掩盖不住这打脸的事实。
还好孙家的两位小娘子孝顺,居然肯主动留下来陪姨娘过年,才没让场面太过凄凉。
孙姨娘早就收拾好了心情。
再艰难,还难的过被亲人毁了后半辈子希望的时候?
她满意地望着两个侄孙女,眼中第一次带了些温度。
算这俩丫头有良心,也不枉自己苦心谋划,想送她们一番前程。
除了原本准备好的红包,又额外添上了一对金镯.
韭叶宽的足金,一人一只,样子平平但实惠。
见大快朵颐的孙二丫终于放下了筷子,孙姨娘微笑道:“不早了,姑奶奶可熬不住,就先回屋了。”
“你们想玩就多玩会儿,过年这几日倒是可以略松快些。”
她故意不再养颜,是示弱给冯氏看,可从来没放松过养生。
毕竟她一定要笑到最后,要好好欣赏冯氏的晚景凄凉,没个好身板可怎么行?
如今侯爷又不在,她干嘛还熬夜伤自己的身子。
“你们也都散了吧,院子的灯也都熄了。”
我是失势了,那就更凄凉点给你看。
下人们巴不得能早些下值回家团圆,手脚格外麻利。
春松看着侯府各处张灯结彩,只有自家院里黑寂无声,张了张嘴,不敢说什么。
只得埋头帮孙姨娘卸妆。
孙大丫姐妹也回了厢房。
孙二丫赖着非要跟姐姐睡。
等孙大丫给丫鬟婆子发完赏钱,将人打发走拴好门,转头就见妹妹扑到床上打着滚。
“像什么样子!快些把鞋脱了。”
“怕啥,她们不是都走了么?就算不回家的也在后倒房吃酒呢,今儿谁还来查房?”
孙二丫说着,还是乖乖踢掉了鞋子:“姐,还真让大姑娘说着了!你看,不但不用回家,还捞到了个大金镯子!”
她才不想回家呢!
自从大堂姑被送回来,伯奶奶看她俩的眼神,都恨不得生吃了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