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没有垄断市场的雄心壮志,若是能以配方入股,只要自己的利益有保障,躺着数钱不香么?
这时代又没有温度计、湿度计,只能反复尝试,初期还不知道要折腾几年,她如今哪有那个时间盯着。
倒不如尽快变现,为今后积累资金,顺便还能刷刷好感度。
只是,有些话得提前说清楚:“我从前用木头在寝——在家中养着玩过,这法子肯定可行。不过还是需要慢慢来,耗时不定。”
“另外,我不是同谢家合作,只与您本人,行么?”
她可是已经背完了五姓七望的“家族树”。陈郡谢氏目前在京的也有几支,只是关系比较远,以尚书府为尊。
可在陈郡老家还有一大窝呢。
谢珎的祖父谢子安虽嫡却不长,族长不在他们这一支。
不然谢尘鞅早就把族中作妖的老家伙们按死了,哪还轮得到他们影响自家儿子的仕途。
就算不考虑那些人,光是谢珎有个亲哥,还有两个亲叔叔,沈壹壹就不想跟没分家的尚书府绑定。
吃了好几枚板栗,她又拿了几粒松子出来。
倒不是想吃,这几日她的“剥皮课程”刚好也进行到了坚果的环节,正好上手练习一下。
沈壹壹一边不太熟练的用着铜制小剪钳,一边道思索道:
“如今这时节正好以‘砍花’之法伐树。您家若是在未央县有温泉地脉上的庄子,那就先搭一间棚子,土墙、草苫即可。若是没有,那就等我置办一处……”
“先试两年,等人手熟练了,再扩大……至于分红,等盈利了您再看着给,或者直接买断方子都可以……”
沈壹壹也不知道这时代技术入股能分到多少,干脆摆出一副大方的样子让对方看着办。
反正从头到尾她就动了动嘴,拿到就是赚到。
谢珎见她边想边说,明显是临时起意。
秘方随随便便就同他说了,等自己随口一问,更是干脆连产业都交了。
方子见效才拿钱,怎么分润也不提,唯一提的要求就是只跟自己合作。
这还真是……
见沈瑜皱眉看着一个剪坏了外壳剥不出来的松子,谢珎抬手接过了剪钳。
手指有点凉……
“葳蕤,加炭。”
葳蕤一愣,赶紧去看火盆。
四个角的火盆都烧得正旺,屋中间还有个小茶炉,他都快出汗了,公子怎么还会觉得冷?
沈壹壹目不转睛看着面前的示范动作。
男子修长的手指有力而灵巧,用剪钳破壳后,再用银签轻轻一拨,一粒完整的松子就落入了小碟中。
哦~~是要这样用点巧劲儿啊……
这就是庾嬷嬷说的“不假手于劳,尽显雅致”的样子吧。
“嘿,松子!”
觉得自己吃瓜吃到有点撑的崔令晞不禁念叨出声。
然后就听身边有人回道:“好的!”
嗯?
他转过头,只见沈瑾放下栗子,抓了一把松子过来。
谁要吃松子了!
不是,这案上怎么又多了这么多栗子壳?
他怎么以前没发现自己有这毛病,吃瓜的时候别人塞什么就吃什么?
怪不得有点撑!
告辞时,崔令晞依旧上了谢珎的马车。
他一言难尽的将沈瑾塞给他的一包剥好的松子和一篓橘子放下。
“方才沈瑜问了我崔家行刑的日子。他们两族有点过节,可跟她家关系又不大,你猜她要干嘛?”
谢珎正在思索养蘑菇的事,闻言倒是一怔,总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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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十四,宜出行,宜出殡,宜进行法制教育,忌同女儿对着干。
昨日下了今冬最大的一场雪。
今早雪虽然停了,可天空依旧有些阴沉,白毛风呜呜的呼啸而过。
沈壹壹早就禀告过了老侯爷,今日要带着家里人出府看看她的铺子,顺便“赏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