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吕氏为了这门亲事与夫君天天争吵,她当然要继续拱火,反正她又没女儿。
“你给我闭嘴!”
“妾也是好心,您不领情就算了,可不该埋怨夫君嘛。夫君是慧姐儿的亲爹,还能害了女儿不成,嘻嘻~~”
听到院中的吵闹,知道母亲去求了祖母也没用,沈慧垂下眼睑,心底的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
“姐姐——”
沈慧拍拍一直陪着自己的珏哥儿:“我没事。就这样吧,总不能为了我,让母亲难做……”
父亲的庶子已经好几个了,若是被自己连累,她怕母亲和弟弟以后过得艰难。
经过这件事,她可不信那个爹做不出来。
嫁就嫁吧,自己到时候离那人远远的,只关起门来看自己的棋谱,他又能如何?
无非是纳几个妾室,生一群庶子,男人不都如此么,早些晚些又有何区别……
见她这副心如死灰的样子,沈珏握紧拳,若是自己成年还有功名——
旋即又想到他爹连祖父的话都不听,又泄了气。
半晌,他才挤出来一句:“明年我去考童试,我一定会早早考出来给你撑腰!”
沈慧摩挲着冰凉的棋子,终于展颜一笑:“好啊,那我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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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韫之啊~~~咳咳咳,我这病,也不知何时才能好啊~~~我有一个执念,实在没法好好养病啊~~~”
隔着卧房的门,谢珎无奈的听着崔令晞略显做作的唱念做打。
他是过来探病的,只是崔令晞是风寒,他明日还要伴驾,谁让不敢让他过了病气,就被拦在了屋外。
听说崔令晞昨夜还起了高热,谢珎原本还颇为担心,所以一下值就过来了。
如今见他鼻音虽重,却还有精神耍宝,不由放了心:“什么念想?”
“嘿嘿,那你告诉我,你昨儿去见谁了?”
“……”
“我昨儿骑着马冻了好几个时辰都没查出来,不是执念是什么!下次必须带上我一起啊,不管是扶梯子还是帮你调虎离山,我都行啊!”
崔家小厮见自家公子蹲在门后一副理不直但气很壮的样子,默默将头埋得更低了些。
谢珎:“……倒也不是不行。”
崔家二房似乎有人在麟趾学宫担任教习……
告辞出来时,长公主和崔驸马正在堂中吵架。
谢珎没去打扰主人的雅兴,在管家尴尬的恭送中,神色如常的出了崔府。
第229章 要不自己也去死一死
沈如松上位的消息自然也传到了清河, 族中陆陆续续就传出有几位耆老卧床的消息。
按理在这一天冷似一天的冬季,老人家身子不豫也是常事,可族中渐渐有了种说法, 这可不是病, 是心虚!
那几位可都是当年被沈如柏请去见证分家的叔伯,很是为他说了些“公道话”。
最后分家的结果嘛,大家都心知肚明。
以往不说,那是因为占便宜的算自己人。
至于现在——
都怪这帮老不死的, 居然不长眼的得罪了世子爷!
以往侯府就最不待见他们清河堂, 万一沈如松记仇, 那可就不是“无视”这么简单的了。
年纪大的都还记得几十年前被沈腾峰支配的恐惧。
那可是比传说中的皇城司还无孔不入,比御史还吹毛求疵!
族中发生了何事,往往普通族人都还不知道时, 清河县令就带着当时还是雍王的太祖钧旨赶来了。
连改过的机会都不给,直接就把犯了事的带走了。
哪怕就是乡间常见的案子,可因为直达天听的缘故,阴着脸的清河县令每每都是重判。
同样的罪责, 别人打板子,沈家人挨完打县衙还会再管两年饭。
别人发配一千里,沈家人三千里起步。若不是儋耳就是最远的了, 他们都觉得县令恐怕会报仇雪恨的把人统统出口到南洋。
被突如其来的天雷劈懵了好几次后,清河堂也学乖了,在跟风开设的族学中赶紧安排上了《大雍律》。
就算是个族里的地痞流氓,也必须学会踩着律法的红线作恶,或者在尚未明确的灰色地带蹦跶。
(沈二冬:死了很多章了,谢绝挖坟!)
几年之后,清河堂沈家几乎可以自豪的宣布, 在全眉州,没有人比他家更懂法!
就算放眼大雍全境,估计也只有沈家寿州堂可以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