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近来没听说朝里有什么……吧?”
刘子和一句话刚说完,伴随着又一阵马蹄声,这次门房管事亲自跑进来了:“老爷、太夫人,不好了!禁军也动了!”
见儿子又想开口,樊太夫人立即打断了这乌鸦嘴的施法:“你闭嘴!部里的回执可拿到了?那明儿一早就走!在雍州府衙老实待着,不许乱跑!”
刘子和乖乖闭嘴,就看他娘吩咐关门闭户,又去查问府里的存粮,大有猫上十天半个月的架势。
——
沈如松顶着双大大的黑眼圈出现在了崇恩堂。
上次进京听到宋惟春大案时,也只是嘴上感叹几句天威难测。
如今他才赫然发现,自己现在站的位置,似乎很容易就被雷劈到啊!
提心吊胆一整夜,可怎么其他三人都跟没事人一样?
瑾哥儿——嗯,这个直接跳过。
他望着只交换了几个眼神,就一副默契状的新爹和宝贝女儿,他这是漏了什么课?!
难道他不再是“大志”组的核心成员了吗?!
“祖父,这事如今是不是也应该同爹和哥哥讲讲了?”
“嗯。你说。”
于是,沈如松如愿以偿补课了。
“崔崔崔崔家要完?!”
第222章 明明是相亲相爱的大志……
青阳崔氏真不愧是之前五姓七望执牛耳者!
沈如松觉得自己也就是把庶出的儿女凑了个龙凤胎, 而后挂了个嫡出的名头而已,就这那日崇恩堂的两次滑跪差点没把他吓死。
可看看人家,直接压上九族的脑袋给东宫硬造皇孙啊!
若不是清楚要离这家浑身是胆的猛士越远越好, 他是真想跟崔氏家主讨教下壮胆秘方。
万一今后有儿孙天生胆小, 也能控制着剂量照着试试看。
不过,自己是不是去了个假的玄真观?!
发生了这么多事他怎么啥都不知道?
沈如松听明白了,老侯爷和瑜姐儿由崔家的搜观举动和那个神秘出现的高个子侍女,已经推测出了崔家的大致阴谋, 并且借着沈二冬的案子提前在御前做了切割。
可这祖孙俩为何如此淡定?
这可是能掀起滔天巨浪让朝中再次血雨腥风的大案!
太子或许都会被废黜——
呃, 侯府和兴善伯府都与东宫没啥交情, 当家人赋闲在家,两家连个当官的都没有……
可青阳崔氏党羽甚众,百官都会被波及——
呃, 沈氏那两宗中出仕的确实有,有混到六品以上的么?
这些芝麻小官,别说人家可能都懒得攀咬,就算有人自己倒霉被牵连进去了, 作为大雍上层中最奇葩的“孤寡”家庭,肃宁侯府可是人尽皆知的六亲不认。
沈如松激动了老半天,结果发现这些跟自家完全没关系。
就如同戏台上打得热闹, 只有他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在旁边杞人忧天害怕会打到自己,而其他三人却在嗑瓜子一般。
他看一眼淡定讲述的女儿和微微颔首的侯爷,还有把这当成了一个诡谲话本听得津津有味的瑾哥儿。
明明是相亲相爱的大志四人组,为何非要分成两派?
他不想跟傻大儿一起加入“啊!好厉害”“哦~原来如此”的气氛组啊!
沈如松不敢埋怨新爹,只能哀怨地望着宝贝女儿。
沈壹壹才懒得照顾便宜爹的心情,反正他知道老实窝着不要主动撞上去就行了。
她今天的心情非常好,因为她的“高端嬷嬷”终于到货啦!
而且一下子还来了两位。
一位是肃宁侯淘来的庾嬷嬷, 从宫里、王府干到世家,职业生涯一路走低,堪称嬷嬷界的行业冥灯。
庾氏本来也算个二流世家,投靠太祖后献女入宫,还生了位皇子,就是元和帝的弟弟之一,前礼王。
庾妃薨逝后,她带入宫的陪嫁侍女们就被放了出来,庾嬷嬷也是其中之一。
看在她是母妃生前得用的姑姑,与自家还沾着点八竿子打不上的远亲份儿上,礼王将人收入了府中。
后来礼王自己作死,在元和帝这个排行靠前、战功彪炳的皇兄面前乱蹦跶。
等元和帝登基后开始算账,争位的几个兄弟有“深感愧疚”背后身中八刀“自杀谢罪”的,也有被高墙圈禁几年后留下“亲笔”忏悔遗折后“一病不起”的。
因为智商原因,元和帝倒是没杀这个天天卖蠢虽然很烦有时候反倒能让自己发笑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