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那么紧,能接上一段裙摆凑合穿已经不错了。
她还搭上了自己的一条裙子,到时候还得想法子糊弄吴氏。
沈壹壹调整表情,疑惑反问道:“那丫鬟不是您派来帮忙的么?”
说着还扬声把吴氏身后的红儿叫了过来:“姐姐可还记得回府那日你夸赞过的高个儿丫头?”
“哦——记得记得!”红儿略一思索,还以为瑜姐儿让她夸夸韩嬷嬷手下的丫鬟,于是笑道,“那身段那气派,不愧是侯府调教出来的,远不是我们这等乡下把式能比的!”
韩嬷嬷悚然一惊,自己以为那人是桂院的,沈瑜却以为那人是侯府的。
结果,一个来历不明的大活人就这么堂而皇之混了进来!
“那丫鬟后来去了何处?”她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送我们回了桂院后,就跟着其他人一起下去了啊。”
韩嬷嬷简直头皮发麻,再也待不住了。
沈壹壹就见她跟吴氏告了罪,而后步履匆匆走了。
与白英对视一眼,她继续跟瑾哥儿和几个小的讨论着侯府东西两路的不同。
————
崇恩堂的召唤比她预想的要晚很多。
沈壹壹检查了下妆容,皇城司出品的“惨白粉底液”效果拔群。
因着法会折腾了好几日,放假在家不用侍疾的沈如松刚准备睡午觉,就得知侯爷要单独见瑜姐儿。
看到女儿苍白的脸色,沈如松从今早起就飞上云端的心情也瞬间回落。
对了,还有崔家的事呢。
不过那也是两府博弈,叫瑜姐儿过去约莫是侯爷想听听当时的情形,牵扯不到他家。
倘若事有不谐……虽然很是可惜,总归瑾哥儿并未牵扯其中。
沈如松微笑目送女儿的背影,对着面露担忧的吴氏道:“好了,崇恩堂她是常去的,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又转头吩咐瑾哥儿:“还不快去歇着。睡起来为父要考校你功课!”
啊?怎么又开始折腾了!
瑾哥儿顿时苦了脸。
崇恩堂中。
说是“单独召见”,结果除了肃宁侯,还有冯夫人主仆和四、五两位管事。
韩嬷嬷有些复杂的看了沈瑜一眼。
这丫头脸都白了,大约是猜到些什么,看起来吓得不轻。
确实是聪明,可惜运气委实不太好。
原本夫人想抬举那两家年纪小的郎君,结果全都不中用。
反而是被她一直忽略的沈瑜最得侯爷欢心,甚至提携起了她父兄。
不同于民间那些重男轻女的人家,到了侯府这地位,家中长辈固然更看重男丁,可对资质出众的女孩也同样重视。
毕竟真论起来,大家女的上限可是比儿子还高呢,运气好的话能照拂整个家族。
自以为猜到了侯爷的考量,冯夫人心里虽然不太舒坦,但也没太反对。
毕竟沈瑜的资质就摆在那里,唯一的短板就是家世,补齐之后高嫁还是不难的。
可韩嬷嬷知道,这次崔家和神秘丫鬟的事,两件看似都与沈瑜没什么太大关系,可哪件又都少不了她。
尤其那丫鬟如此轻松就混入内宅,算是结结实实打了夫人的脸。
虽然四平和五宁刚刚才把府中人口查了个遍,确认那人已经离开,可夫人还是气得不轻。
夫人心中原本的那些小别扭,这下只怕已经彻底成了芥蒂。
就算沈如松能过了最后一关成为世子,内院毕竟还是夫人管事。
等侯爷不在了,沈瑜的苦日子还在后头呢……
沈壹壹行完礼,也不待人发问,就从那日见了几位崔家夫人后回客院途中见到了崔家人在“找球”开始讲起。
她口齿清晰,记性又好,不但详细描述了崔家下人冲进院子翻箱倒柜“找皮球”的反常举动,连沈二冬骂崔十一郎“兔崽子”“有娘生没娘教”的语气也学了个惟妙惟肖。
冯夫人听得一脸厌恶。
她最烦害她没面子的人,对看似无辜的沈瑜尚且都迁怒,更何况沈二冬这个主动挑事的腌臜货。
她彻底熄了那丝若是侯爷查出什么,要不要再替沈春家孩子说说好话的心思。
两个孩子还小,性子未定,万一长着长着随了亲叔叔呢?
还有沈瑜,这些事下头人早就回禀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