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同样是联姻,她现在这个身份能嫁的,对侯府的作用几乎可以忽略。
最重要的是,侯府后继无人,侯爷就算用这事算计了谢珎,又能为谁铺路?
所以目前,对她无欲无求的老侯爷明显比便宜爹安全系数更高。
您看,我能想清楚这些,还敢将一切在您面前挑明。
我有勇气,有脑子,有人脉,唯独缺了一样东西,让我连自己的安全都保证不了。
而这样东西,对于身为长辈的侯爷您而言,恰恰是举手之劳。
沈元易盯了她良久,而后蓦然笑了。
瑾哥儿刚松了一口气,就听老侯爷说道:“可惜、不是个、儿郎。”
然后就见瑜姐儿回答道:“谈不上可惜,只是生错了时代。”
什么意——
反应过来的瑾哥儿第一时间先是看眼门外,幸好没人。
不自弃,很有股子韧劲儿,沈元易看着依旧低眉垂首的沈瑜。
对着名满京城的谢玉郎半点不切实际的绮念都没有,对自己的处境有清晰的判断,连求庇护的试探都能留足了退路。
若真是个小郎君,他这继承人倒是可以定下来了。
第185章 只要坚持自己的帽子是……
肃宁侯又仔细打量下脸上不见妒色只有担忧的沈瑾:“你, 也是个、好、孩子。今后,都、唤我、堂、爷爷。”
啊?
瑾哥儿愣住,有点受宠若惊。
真能这么叫?
要不, 还是先客气推拒下?
“堂爷爷, 您喝水么?您就靠塌上还是去床上歪着?”
“堂爷爷那我开始读《太祖实录》啦?”
“话说老祖宗是在哪年出场的来着?堂爷爷,要不咱们直接从那篇讲起?”
瑾哥儿呆呆看着他妹妹不但笑容灿烂,还非常自来熟地给侯爷背后又塞了个靠枕。
“从头、读。又、不是、说书!”
“好嘞~~”
————
在俩孩子的一声声“堂爷爷”中,沈如松彻底目眩神迷。
被即将从天而降的大饼撑到完全不觉得饿, 但为了不失态, 他午膳时仍旧机械地一筷子一筷子夹着。
无论是夹到葱姜蒜还是夹了个寂寞, 都能嚼得有滋有味。
今儿的饭真好吃!
到了中午,他是无论如何睡不着的。
沈如松咧着大嘴,死死咬住被子角, 他连过继那天要穿什么颜色的袍子才能显出自己有世子之姿都想好了。
瑜姐儿这丫头还真是命里旺爹!
也不知她是怎么做到的,念念书就能让侯爷直接认了亲,莫非他闺女哄这些位高权重的老头子很有一手?
诶,说起来, 圣上好像也没比侯爷小多少啊!
“堂爷爷”都能哄,那将来哄个“老公公”八成也行!
嘿嘿,嘿嘿嘿嘿, 这波稳了!
那接圣旨那日要穿什么颜色才能显得自己云淡风轻但又有国丈之姿呢……
不对!现在还有小人作祟!
可别最后阴沟里翻了船。
沈如松想破头皮也没想到自家与袁家有何仇怨,那就只能是沈春干的了。
哼,“童稚可爱”争不过自家的凤凰女和麒麟——呃,金鱼儿,就想要使些阴招是吧!
沈如松思量了一整晚,觉得袁家能查到的,无非就是安阳县的那两家。
可四管事已经查到了, 早就问过自己。
张家那里他是真不虚,本来就不是自己的种。
丁家那边略有些麻烦,不过多亏了老爹当年的误会,书证俱全。
只要自己咬死了怀疑丁荷与小厮有私,那不肯认血脉存疑的外室女,任谁也挑不出毛病。
虽然沈如松觉得,只要坚持自己的帽子是绿的,就能化解别人泼过来的脏水,可总让沈春出招也不是个事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