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院判以自己不擅小儿方为由,压根不往侯府那边凑。
就算对秘方再怎么心痒难耐,也憋着不去询问。生怕打交道多了,过几年会被迁怒。
经过了最初的一点点失落后,沈如松越想越高兴。
不用再去侯府考察,补偿就直接到位了!
不对,消息还没正式宣布,他还得再忍几天……
现在四管事一说,沈如松恨不得表演一个当场起飞。
如果不是怕过于失态引来怀疑,只怕他都要当场高呼出声:一年半的煎熬终于结束了!
他从今晚起,以后可就再也不用辅导功课了!!!
进学?学个屁!
他不想辅导功课更不想自己做功课。
当官?
有点心动,但还是算了。
老爹当年那个主簿的小官就当得煎熬。
庶务全是自己的,功劳全是县令的。升迁困难不说,万一有点什么意外,这种前途无亮的杂牌子小官还是背锅的最佳人选。
那还是举人选官呢,自己这秀才出身的,只怕连捞到个品级都勉强,只能当个小吏。
沈如松坚定地选择做个富家翁。
他出钱,岳丈大人,小舅子,你俩可要好好往上爬呀!
看着沈如松轻快的脚步,仿佛从每个毛孔由内而外散发出愉悦气息的背影,四和再次沉默了。
怎么看这人都是真高兴啊……
自己是不是看坏人太多了,偶尔见到一个正人君子才会这么不习惯?
晚饭后,跟蒋贞娘询问了一番今天铺子开业的情形,沈壹壹才赶去东厢瑾哥儿的书房,准备照常开始今天的课业。
结果一进门,没听到往常结结巴巴的背书声和气急败坏的呵斥声。
难道都开始习字了?
她是不是来晚了,也没耽误多久啊……
沈壹壹加快脚步进入里间。
啊,这——
沈如松闭眼在贵妃榻上歪着,谷雨站在旁边给他打扇,小满坐在脚踏上帮他捶腿。
一直缠在手腕上的那串紫檀佛珠,此刻也被随意丢在了一旁的小几上。
再看瑾哥儿,正趴在地上跟大寒玩弹珠呢。
什么情况?
沈壹壹茫然地坐到书案前一翻,明天的功课根本没预习不说,连今日的作业瑾哥儿都还没写完。
“……瑾哥儿,写功课了。”
她一招呼,瑾哥儿虽然不太情愿,还是过来了。
没想到反而是沈如松皱皱眉起身道:“你们写吧,为父就先回去了。”
他也是吃完饭习惯性地又过来了。
后来想起从此不用再受罪,就果断打发儿子去玩,自己躺平了。
现在一见功课他就烦,半点都不想听。
沈壹壹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便宜爹晃了出去,张了张嘴,还是没叫他。
再看看握着弹珠,明显不太专心的瑾哥儿,沈壹壹无语。
所以,沈如松这是开始摆烂了?
由鸡娃到摆烂,只需要三个字“不考试”。
你这也太不负责了吧!
在沈壹壹忍无可忍的督促下,瑾哥儿倒没有跟他爹一样彻底躺平。
虽然没了预习等额外的学习,但上课时还算认真,功课也能写完。
看着明显欢乐了不少的瑾哥儿,沈壹壹暗叹一声,也行吧。
就是瑾哥儿的月考排名已经降到了班级中等,希望没有引起人注意。
事实上,还是很有些人发现了的。
以前嫉妒五个候选家也不敢明说,生怕人家最后袭了爵,给自家招灾。
现在就没这个顾忌了,大家都是失败者,凭啥他家还得了大好处,酸话就出来了。
沈如松家自然也一直被人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