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两人的文章,蒋教谕点评说儿子的在可中可不中之间,水平勉强到了,就看合不合考官胃口。
而孙叔林的则还差些火候。这次去见识一番,回来后再打磨三年,下科就有希望了。
出乎预料的是,发榜后,回来的是中了举的孙叔林和断了腿的蒋学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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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18点晚饭时还有一章掉落。总感觉自己的体质比跳广场舞的阿姨们差远了,虚弱爬走……
第79章 远离渣男,他会吸你气运……
蒋学谦说, 考试前两日,他和姐夫从文会出来,很倒霉地被一伙打群架的醉鬼卷了进去。
混乱之中, 蒋学谦被人踩断了右小腿。
虽然请了杏林堂的大夫接了骨, 当晚还是发了烧,两天后的乡试也就泡汤了。
回来后,蒋学谦愈发懊恼。说后面看到考题,之前他和姐夫在客栈练习破题时, 他就写过一篇类似的。
若是没有断腿这意外, 这科指定能中。
蒋家虽然可惜儿子还得再等三年, 可也很为女婿高兴。
没想到三个月后,蒋学谦发现他的骨头虽然长住了,却成了明显的长短脚, 彻底残了。
请来的大夫全都直摇头,说不但骨头接差了,连脚筋都断了,神仙也难救。
蒋学谦回忆起返乡前那天, 他姐夫不放心要一路颠簸,还特意请了杏林堂的人来复诊。
这人和上次的大夫不是一个,不但施了针, 还按摩得他疼得死去活来。
那人说这是杏林堂独有的正骨手法,既可舒筋活络,还能加速愈合。
现在想想,应该就是那庸医所为。
蒋教谕带着儿子去府城讨个说法,结果杏林堂矢口否认他们有这种奇葩的正骨手段。
找遍了医馆也没找到那个庸医,问孙叔林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官司由县里打到府衙,空口无凭又找不到人, 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
蒋学谦从此一蹶不振。
蒋教谕一夜白头之后,全心全意辅导起了女婿的功课。
莫名其妙的庸医致残,沈壹壹觉得,她看过的上千本宅斗文都快跳起来集体高呼“这都是套路”了。
元和二十年的会试,自然只有孙叔林一个人赴京。他的火候还不够,大家本来也没报期望。
可蒋贞娘察觉到,从丰京回来后,孙叔林就变得有些奇怪起来。
对她和女儿们没了往日的耐心,时常与婆婆背着她商量些什么,但功课上却更加刻苦了。
而且还养成了个新习惯,每过几个月都会长途跋涉去外地待一段时日。
问就说是与友人会文。
随着新一届会试临近,孙叔林更加焦躁。最后甚至直接拿着众多题目,请蒋教谕做了文章,他只背不学。
蒋教谕虽然看人的眼神很歪,在举业上的态度还是很端正的,对女婿只想走捷径的歪门邪道大加痛斥。
最后一次,甚至不顾自己风寒卧床,苦口婆心劝了孙叔林半晚上。最后还警告,若是他只想着背别人的文章去舞弊,那自己就要大义灭亲,上书青州学政革除他的功名。
可惜蒋教谕没看到他的教导到底起没起作用。几天之后,他原本快要痊愈的风寒突然急转直下,当晚人就不行了。
蒋贞娘突然丧父,整个人还处在茫然的悲痛中时,一直对她宛若亲女的婆婆忽然间像变了个人似的,要以“无子、善妒、不孝”三条罪名休了她。
而她的夫君,她那时唯一的支柱,却没了踪影。
蒋贞娘被赶回娘家后,觉得自己仿若陷入了噩梦,大病一场。
连番打击下,蒋母有些失常。
还是颓废了许久的蒋学谦振作了起来,勉力支撑全家。
等蒋贞娘病好后,马上就冲去了孙家,她不信夫君会这般无情。结果却发现他们已经搬走了,连酱菜铺子都卖了。
家中几个人都在看病吃药,再加上丧事,蒋家已经被彻底掏空。
蒋贞娘抹了把满脸的泪水,接着道:“还是爹爹的一位学生偷偷托人转告,他在寿州城看到了孙家人。”
她又执意带着全家追来这里,就是为了亲口问问孙叔林知不知道这事,是不是其他人搞的鬼。
结果上巳那日,来的只是孙家大哥大嫂,说他三弟已经为她在婆母那里说尽了好话,可以把“休妻”改为“和离”,但是母命不可违。
而且,孙叔林已经定亲,让她不要再纠缠。
拿着那封曾经良人亲笔的“和离书”,蒋贞娘终于心如死灰。
母亲病得愈发厉害,连人都不认得了,返乡的盘缠也没剩多少。
蒋学谦决定和她暂时在寿州城落脚,赚些银子为母亲治病。
幸而当初孙母为了讨好这位出身官宦的小儿媳,家中酱菜的配方都没瞒着她。
蒋贞娘那时觉得好玩,也学着做过几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