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哥儿再傻也知道不能直接说去当世子,他彻底茫然了:“那,那我到底想不想去呀?”
吴氏见瑾哥儿备受煎熬的小模样,有点不忍心了:“瑜姐儿,你要不换个问题吧,别总问这刁钻的。”
沈壹壹心道,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模拟面试的意义,不就在于防备各种刁难问题和意外事件么。
她看向沈如松:“父亲,母亲,女儿是觉得,学问的事估计不会问太多,毕竟还有许多未入学的孩童。”
“大家倒是可以多想些难为人的问题,让哥哥好有个准备。”
沈如松突然想到了一点。
都说童言无忌,就算瑾哥儿不是个爱在外头乱说的孩子,可若旁人稍加盘问,难保不会被引的说出点什么来。
若是他在大庭广众下讲了自家有族学教材、自己故意找些便宜物件送沈如柏等等,那可是比答不出问题露了怯更可怕的事。
沈如松当即起身:“瑜姐儿说得很是!时候不早了,今日就先如此。大家回去多想些侯府可能会问的刁钻问题,明日继续。”
明天还要来?
沈如松没管面面相觑的众人,径自把瑾哥儿拎去耳提面命了。
三月三十这日,天色灰暗,厚重的云层压得很低,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意。
沈如松陪着瑾哥儿来到祠堂,心情比这天色还阴沉些。
他不着痕迹观察着其他孩子。
除了个别家中实在窘迫的,几乎人人都穿了新衣。
有些讲究的还浆洗熨烫过,过于板正的衣领和袖口反倒让极不习惯的孩童们拘谨起来。
沈如松暗自点头。瑜姐儿劝住了吴氏,给瑾哥儿挑了身过年穿过的衣裳,果然是对的。
瑾哥儿看到了被打扮得像个红包似的沈琅。
见沈如松上前与族长伯祖父叙话,他也赶紧凑了过去:“琅堂哥?琅堂哥?”
沈琅双目无神,满脑子都是他娘扯着耳朵让他这几日熬夜苦背的之乎者也。
瑾哥儿唤了好几声,他才木木回神:“啊?”
瑾哥儿看着他眼中的血丝:“你昨晚没睡好吗?”
“别提了,别人是一目十行,我是十目一行,行行都忘。”
沈琅幽幽叹道,小小年纪硬是透出了种一把年纪的沧桑感。
原来是在苦恼背书啊。
“背书是挺难的,我——”
我也特别讨厌背书!
瑾哥儿刚想与病友交流一番,就看到他爹侧身瞪了他一眼。
想起自己现在可是幼学中全甲的优等生,话到嘴边连忙改成了:“我背书也,也还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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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18点加更
第70章 这臭娃娃是不是在内涵他……
沈琅斜睨了瑾哥儿一眼:“行了, 知道你功课好!珏哥儿回来都说了,不用再跟我显摆。”
“不是,我没有啊!”
沈琅晃着脑袋:“读书破万卷, 下笔如抽筋, 字字如天书,吾心似漏勺。苦也!”
沈定川嘴角微抽,这是什么学渣发言!
他娘让他背书,背了几日都会胡诌打油诗了。看来背书还是有成效, 只是背少了!
还好此处没有外人, 若是让侯府的人听到, 谁会要这惫懒的混小子。
如松是个厚道人,他可看见了,刚刚还目视瑾哥儿, 不让他嘲笑自己堂哥呢。
沈定川没注意到,离他们三丈开外,有个戴着斗笠拿着扫把的壮硕仆役。
此人满脸大胡子,已经在原地磨蹭了半天, 闻言后背抖了两下,仿佛在偷笑一般。
“请各位小郎君入内。”
竟然是让孩童们单独进去?
望着瑾哥儿特训过的稳重步伐,沈如松深吸一口气。
事到如今, 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全家上下陪这小子练了整整四天,他可别出什么纰漏啊。
厅堂中,二十四个男孩就这么干站着。
若是平日里,有这么多年纪相仿的玩伴,屋内恐怕早就闹腾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