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朱猜不出那小子是什么来历,要说这少年跟女尸没关系,那肯定不可能。
别的不说,单就这股子令人作呕的味道,不是至亲之人恐怕谁都受不住。
可若是两人有关系,这少年脸上别说眼泪了,连半点表情都没有。
就那么跪坐在地,安安静静,一根根地擦拭着那堆骨头。
看起来,好像是有点疯……
当下,小朱再也不敢直勾勾盯着那张比小姑娘还精致的脸蛋瞧了。
他借口解手走开前,还听到那少年对皇城司的人说什么,若是钱家人还想用葬进祖坟来要挟他,那他也不介意再想起点钱家祖坟埋着的谋反东西来,索性统统都扬了……
小朱甩甩头,这酒可真好,才吃了几杯就有些上头了。
他依依不舍放下酒杯。
如今可不敢出岔子,他得在宵禁前赶回家,明儿还要早些去当差。
曹墨极有眼力见儿地让媳妇找了个竹筒出来,把剩下的酒全装了进去,让小朱带走。
小朱不太好意思,但又舍不得推拒。
抱着竹筒,他低声对曹墨透露,钱家算是彻底完了。
远房旁支暂时没事,可本家的男人们统统问了死罪。
刚好如今还是秋天,若不是谋反的事还未查清,只怕就与秋决的死囚一道被咔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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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周末加更,周末两天都加更~~
快哄我!说,我是不是十里八村最萌的猫(>^w^
第69章 她真的不是给瑾哥儿挖坑……
钱家的所有产业不但被查封了, 官府还在盘查有关联的各家,听说连只有生意往来的商户都没放过。
曹墨有个小舅子就在钱家的铺子里当伙计。
就这样,曹墨两口子一边提心吊胆生怕亲戚被牵扯进去, 一边苦苦等着朱捕头来接手宅子。
这一拖延就到了年前。
还好只是虚惊一场, 曹墨岳家并未被牵扯到。
只是安阳县上层很是动荡了一番,官员更换了半数,还有狗急跳墙在县衙内纵火的。
听说全县历年来的赋税钱粮账册、户籍黄册等一应文书全在大火中被付之一炬了。
除了官场,城中的大户, 包括自家老爷昔年的同窗譬如郭家, 也有不少受到波及。
有的被抄了家, 也有的只是被叫去关着盘问了几次,放出来后也是吓破了胆,多有搬去别处投奔亲戚的。
曹墨出发时, 安阳市面已经恢复了平静,小商小贩又开始出摊。
但他知道这是个表象,上层富户可是没了不少。
想想半年前自己还帮着老爷给各家备过礼,如今风流云散, 熟人几乎没剩了几位。
曹墨一阵唏嘘,若是老爷再想回来寻旧人说说话恐怕都难了。
他到寿州后这么一说,记得当时老爷的表情很是古怪, 还问了句“户籍黄册真的都烧了?城中也没了故人?”,最后还呢喃了句“天意”什么的。
想来老爷心中也是颇为感慨天意难测的吧。
原本曹墨还想着早点回到寿州就消停了,可他怎么也没料到,自己才离开了寿州十来年,这次回来沈家全族都变得他不敢认了。
人人都红光满面,走东蹿西,热热闹闹亢奋无比。
原本他自觉在安阳县围观了一桩惊天大案, 一回来能给老伙计们好好吹嘘一番。
结果没想到,寿州城这一出一出的大戏,又让他目不暇接。
虽说涉及层次没安阳的谋逆案高,可那个因为牵涉太高,他们也只能远远的云里雾里猜度一番,哪有这儿自家还能亲身参与来的爽!
还有就是这位瑜姐儿。
竟能说动老爷拉着这么多人来陪她折腾。
曹墨可是清清楚楚地记得,当初见到这位大姑娘时,还是个穿着一身脏衣,被那无良舅家带来认亲的小可怜。
这才过了多久,居然都能当半个家了!
娘子和瑾哥儿好忽悠,自家老爷可是精明得很,也愿意听她一个小娃娃的,那必定是有过人之处啊。
不愧是老爷的种,哪怕流落在外也没耽误了长心眼子。
听说宋简说学业也是顶呱呱的,这竟是还随了老太爷了。
再加上那一等一的小模样,将来肯定有一番前程。
要知道,但凡这容貌好的女子还有心计,那前程指不定得有多好呢!
如今自家闺女成了姑娘身边的大丫头,听说连傻儿子也入了姑娘的眼,还帮着跑了几次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