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壹壹一笑,上前把小黑猫送到女孩怀中。
“你——”
在对方不解的目光中, 她又掏出红绳一并还了回去。
“对不住啊这位小姐姐。我方才将这个解下来了,就是怕主人来认猫时没个凭证。”
女孩先是仔细查看了一番小黑猫是否受伤,然后才接过红绳:“小妹妹倒是个仔细的。这次多谢你了。”
“肖小姐不必多礼,举手之劳而已。小家伙是叫素履么?”沈壹壹指指小爪子,“白色的小鞋子?”
女孩终于展颜:“对,可爱吧?我随母亲来寺中上香,素履贪玩, 趁我不备溜了出来。”
沈壹壹点头道:“原来如此。这小家伙刚刚爬到那棵树上,下不来了。这么顽皮,姐姐日后还需多加看顾呀。”
女孩见沈壹壹对素履颇为关心,心中更生好感,正欲再言,忽见一个婆子寻了过来。
“姑娘,夫人准备启程了,唤您回去。”
女孩只得再次道谢,带着仆妇匆匆离去。
临行前,素履从她怀中探出头来,冲着沈壹壹和瑾哥儿轻轻“喵”了一声,似是在道别。
“竟有此事?”
又过了一会儿,沈如松夫妻祈福结束,也找了过来。
听童嬷嬷略带惋惜地说起这事。
肖知府到任不过半载,与他们沈氏没什么交情,若是能结识到这位府尊,多个人脉,自然是极好的。
沈如松敲敲折扇,倒也不算失望。
本就是两个女娃娃意外结识,况且知道了家门,若是有机会,那以这个由头说不定就搭上线了。
“走吧,先去用饭。”
一行人出了莲花寺,在山门前的石阶处,刚好迎头撞上了三十八房的老三一家。
沈如松与这位堂弟免不了寒暄几句。
吴氏则看向了堂妯娌身后,被仆妇抱着的想必就是那位“福娃”了吧。
听说这孩子之前在庙里受了寒,偏生他家拖着不肯请大夫,为的什么大家心知肚明。
结果小娃娃硬生生咳了一个来月,着实遭罪。
瞧那下巴尖的,看着确实不怎么壮实。
吴氏暗叹一声,也没法说什么,只招呼两个孩子给堂叔夫妻见礼。
沈壹壹的目光则完全被“福娃”衣襟上挂着的一串东西给吸引住了。
那是枝用粗绒线钩出来的荠菜花,只有小拇指大小,显得精巧可爱。
茎叶浅绿,茎秆细长而挺直,叶片上还点缀着几缕深绿色的线条,勾勒出叶脉的纹理,显得格外逼真。
茎秆顶端,几朵白色的小花簇拥在一起,每一片花瓣都小巧玲珑,边缘微微翘起,仿佛在春日中舒展着身姿。
花心处还点缀着一颗嫩黄色的绒线小球作为花蕊。
约莫是她的目光太直勾勾,这位小堂婶顺着看过去,就是一笑:“方才逛过来时碰到这编织的荠菜花,瞧着颇有童趣,就买了一串。瑜姐儿也喜欢?”
她当然喜欢,这可是她亲手钩的。
自从决定了趁着上巳节赚点小钱,顺便试试白英寻的那家货郎靠不靠得住,沈壹壹就在琢磨能做点什么卖。
当初她从初中就开始住校,闲暇时间多了,就喜欢跟着那些手工主播们捣鼓些东西。虽然都不精通,可像编织、缠花、中国结甚至苏绣,她多多少少都会一点。
听红儿讲本地风俗,上巳节人人都需要佩荠菜花,她又抱怨荠菜花太小委实不好看,而且带个半天就打蔫了时,沈壹壹就有了设想。
刚好她也不敢挪用太多银钱,就让白英买了四色绒线,又挑了两根长一点的发钗。
一头尖细,另一端只嵌了单颗珍珠,稍微改造下就成了钩针,沈壹壹居然觉得用起来还挺顺手。
沈壹壹特意将荠菜的花朵比例放大,做得卡通可爱些。
因为得避着金钏等人,她每天钩不到两串。
前天才凑满六十串,让白英交给那货郎,来上巳节的莲花庙会上试试水。
三十八房的小儿媳有点犹豫,这就是图个新鲜的花串,也就几十文钱,原本给了侄女也没什么。
可偏偏今日是上巳节,这又是有祈福意味的荠菜花。
她儿子咳了那么久,天暖了才好,真要送出去未免有些不吉利……
看出她的犹豫,沈壹壹抢先问道:“弟弟戴着真好看。请问婶婶是在哪儿买的?一会儿我和娘亲也买两串去。”
三十八房的小儿媳心下满意,他家的对手是瑾哥儿,对这个漂亮又伶俐的侄女倒没什么恶感。
“那就是个小杂货摊。这一路走过来也说不清到底在哪里了。只是你若想要,可得赶紧些,我们也是运气好,买时只剩几串了!”
沈壹壹心情大好。既然知道生意好,她倒是不用非得去看看了。在庙会上找一个小摊子,也不知道能不能碰到。
三十八房的这位三堂叔只听到了只言片语,扭头插言道:“你们堂弟确实运道不错!这花做得颇为独特,又是这样的日子里,很是难得。没准儿还真带着点福佑呢!”